江凤芝摇摇头,“父王,一家人能团聚了,是该吃一顿团圆饭。唉……说来,儿媳……没能照顾好相公,让他……没能等到这一天,是儿媳妇的错,您不怪我就好。”
“不怪,不怪。你能把我们陈家的这几个孩子都养得这么好,教的这么好,本……父王欣慰至极,你是咱们陈家的大功臣哪,爹……是感激你的。”
能在徐千山那个恶魔眼皮底下,将老王爷一众儿孙养大,也的确是不容易的,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啊,陈硕焉能不懂这个道理?
一家人就这么,聚在了新宅的堂屋里,一会说,一会笑,一会吃着饭菜也能哭起来,真是情绪到了有点无法控制的地步。
是啊,这一路走来,无论是陈硕,还是定王妃娘娘用命护下来的爱子,以及爱子的妻儿,孙男娣女,都是极不容易,极为艰难。
最后,陈云正还没能等到见到亲爹,回归本姓的这一天,确确实实是令人遗憾的。
定国王爷家宴,祁骏兴和张忠宝,季风,刘福平等人没有掺和进来搅局儿。
就是那护主得力的大功臣碧桃,也及有分寸地去了王爷身边侍候的杨嬷嬷房间,跟老人家边哭边聊,述说着自己和春妮护主托孤之后,惨遭生死劫难的过程。
真真也是哭一阵,说一阵,最后说到自家王妃娘娘,更是捂着嘴,低声嘶吼,哭得不能自已。
杨嬷嬷少不得的也跟着抹泪悲伤。
最后,杨嬷嬷得知碧桃引走敌军,差点死在了敌军的马蹄之下,直到很幸运地被人给救了,她才搂着碧桃连声道,“好孩子,你得遇良人,也是王妃娘娘保佑你啊,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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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过生死天
定国王爷陈硕认领亲儿孙,不只是认个亲就完事了,而是等回到京城,要将儿孙们的名字,刻记在陈家的宗祠,上了陈家的族谱,这仪式才算是完事儿。
而眼下,马上就要秋收了,所以陈硕亮出了王爷身份之后,便指示县令任弘毅,对徐家的处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能姑息和拖延。
这时候,江凤芝单独跟定国王爷陈硕商谈了一番。
她道,“徐千山这一房的罪孽,自该受罚,但是,徐家其他人,却罪不至死。尤其是相公在世的时候,没有少受到徐家其他几房人的暗中照顾。
所以,咱们恩怨分明,相信相公也不喜欢因为他,而制造杀孽,让好人也跟着受牵累。父王,谁造的孽,谁来承担后果,这也能安抚住浮动的人心哪。”
陈硕叹了口气,“唉……云正我儿性子仁善,我……就依了你便是。”
徐家全族的人,在江凤芝的求情下,得以开罪了。
劫后余生,徐家人聚集在徐家族老的庭院里,或坐或蹲,或倚靠在墙上,一个个都没精打采,心有戚戚,也有愤懑,唯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
他们恨死了徐千山是真格的。
虽然都是徐家人,可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他们美能得到他半点的帮助,反而还差点因他作孽,被牵连进了大牢,一同受罪,失去了前程,搁谁谁不恨哪?
堂屋里,徐家族老,村正徐千友,还有徐家其他几个岁数大的老者,都坐在那儿,沉痛压顶,半晌水也没有说话。
倒是徐云喜见此情形,心里着急,生怕熬坏了几位长辈,便对他爹道,“爹,事儿呢,已经促成了,虽然咱们都遭受了点惊吓,可也算是逃过一劫了,没必要为了徐千山那么个东西,坏了咱们过日子的心情。
我这就叫我媳妇儿带人去做饭,咱们好好吃饱了,有了干劲儿,跟着云正嫂子好好干,把新品种粮食侍弄好,稻田里的鱼也养肥了,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就不信咱们徐家遭了这次打击之后,都还窝囊死了?”
提到云正嫂子,徐家族老和徐千友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六,回头你跟咱们徐家那些后生们说一声,如果想活,并且好好地活着,活的像个人,那就跟着云正媳妇儿,哦,现在不应该这么叫人家了,应该是世子妃娘娘。
跟她老老实实地干活,赚钱,别自己不聪明,还净想玩心眼儿,结果把自己坑死了,差点也毁了徐家咱们这一支。”
徐云喜一愣,他听出了徐家族老大伯父的意思,这是要将徐家家族交给他了,忙站起来,诚惶诚恐地道,“爹……这些话,儿子来说不合适。
您还是找个会说话,又有威望,镇得住场子的人来说吧,您儿子我……我只管做好家里的生意就好。”
他才不要当什么家族族长呢,出力不讨好的,傻子才干呢。
哦,不对,这么说,岂不是连自己爹都骂了?
不过,反正他是不会来当族长的,他要跟着世子妃娘娘一起赚大钱,干大事儿,哪有这功夫去操闲心?
你以为族长这么好当的?呸,一个个的……衣服还没穿暖,饭还没吃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这样的人,管他会落不字儿,不管正好。
你看苍天饶过谁
徐千山没有因为徐云正,哦,现在应该叫陈云正了,没有因为他是被徐家磋磨而死的,被判了斩刑。
这是徐宁和徐辉,小哥俩商议过后,在王爷爷面前,为他求了豁免戕害世子爷而犯死刑之刑。
徐宁和徐辉到底是读书人,说出的理由能让人信服,也让定国王爷心里舒坦宽慰了许多。
徐宁告诉定国王爷祖父,“爷爷,关于徐千山之罪,孙儿和阿辉商议了多日,觉得还是以宽恕死刑为好。最起码,不能因为我们的父亲而判他们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