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正当理由,哪怕是父母将你害惨了,你也不可能说断了关系就能断关系的。
不然,社会舆论,众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所以,江凤芝便想到了造势造舆论。
将徐千山和徐老宋氏恶毒的那一面揭开,让他们在众人面前露出本来面目,然后她再采取下一步行动,也就不会再陷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境地里。
祁骏兴听完江凤芝的谋算,点点头,道,“这件事儿,你……不要插手了,爹不希望你……还有云正和九娘的孩子被这个老孽畜给毁了名声。
你们不值得为他脏了手,留下骂名被人唾弃。所以这次爹来,也是为这事儿而来的。吃过饭,爹会去找徐千山先谈一谈。
然后呢,用不了两天,你季风叔叔,张忠宝叔叔,还有刘福平叔叔,他们都会赶来。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爹,你是说……当年托孤的那些将士,都要来为徐云正和九娘讨还公道?”只要是祁骏兴和他的那些老战友们出面,当真是比江凤芝出手撕逼徐千山要强百倍。
祁骏兴声音沉痛地嗯了一声,“是啊,爹这次来,的确是为了徐云正的事儿来的。可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的九娘也……”
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祁骏兴悲痛难耐,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亲闺女没了,可在世人的眼里,她还活着,所以,这个仇……他不能亲手去报了。
江凤芝也替他难受,便轻轻地挽起祁骏兴的胳膊,强笑着安慰他,“爹,九娘她……的仇,女儿已经替她报了。”
宋美娘的惨死,不就是对祁九娘最好的交代?
活得不明白死得也窝囊
祁骏兴唉了一声,点点头,“爹……知道。可爹心里……恨哪。如果不是徐千山,爹的九娘和云正,怎么会早早地就撒手走了?所以,冤有头债有主,爹会把这笔血海深仇,都记在徐千山头上。”
也许有人要问了,之前祁骏兴的姑爷徐云正死,他为什么不出头找徐千山报仇呢?为啥时隔这么些年,他才来报仇?这不是……叫人看了不耻吗?
说这话,可就冤枉祁骏兴了。
因为之前,徐云正一直身体不好。
所以,在徐家,虽然也跟着干活,但是他的真正死因,并没有传到祁骏兴的耳朵里,他只以为他是病死的。
原主祁九娘也想把徐云正的死因告诉他爹娘,但是,没有证据的事儿,她怎么敢随便说出口去呢?
毕竟祁九娘是地道的古代土著人,那套三纲五常,长幼尊卑的理念,是铭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因此上,她就是有心回家找亲爹告状,可没有十足的证据把握,她也不敢冒这个险,否则,一旦被徐家指责她忤逆不孝,那受苦受罪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原主祁九娘,还没有石翠华活得明白通透干脆呢。
石翠华抓住了徐千山的亏理之处,便借故撒泼了,根本就不怕徐千山去控告她忤逆不孝。因为她很清楚,别说柳树村村民不答应他这样的指责,就是徐家族里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一旦柳树村和徐家除了忤逆不孝的罪人,那他们从此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不说这男娃娶媳妇,女娃嫁人,单是村里的读书人,也将受到严重的影响。
就因为石翠华清楚这一点,才朝着徐千山肆无忌惮地撒风,而徐千山也确实是奈何不得她。
可原主祁九娘呢,表面上看着是个干脆果断的人。
但实际上,她若是个干脆果断的人,也不会被徐千山拿捏这么些年而不敢回家跟娘家爹说,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磋磨死,而无计可施,更不会到了最终,连她自己也丧命与徐家这些手里。
所以说,原主祁九娘,活得不明白,死得也窝囊。
这种外面精明,实则活得胡涂的人,就是像祁九娘这样的,俗话说是……瞎精神。
若这次江凤芝不弄出徐云正不是徐千山的亲儿子风声,祁骏兴还不知道他的亲姑爷,是死于徐千山和徐老宋氏的手里,还认为他是病死的。
而且让祁骏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些天与分散在其他地方的袍泽联系上,商量好了要来找徐千山,结果他刚一到柳树村,正赶上江凤芝与京城来的礼部侍郎的小妾赵桂兰斗智斗勇,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他的闺女祁九娘。
但是江凤芝在跟赵桂兰争论的时候,他站在一旁心里有疑惑,有悲痛,有愤怒,更有对江凤芝因何能成为他闺女祁九娘的不解。
这要不是祁骏兴心智高,意志坚,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克制,万不可冲动,免得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再变得更加糟糕了。
换了一个人,非得冲上前去质问江凤芝,你是谁?你把我闺女弄哪去了?是谁害了我闺女?
我还要……还要娶媳妇儿
亲爹的到来,江凤芝今晚的饭菜,安排的极为丰盛。
她已经向这位果断慈祥的老父亲坦白了自己身世,自然就不会藏着掖着了,便回到自己房间,从随时点功能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瓶在研究所里存放了差不多百年的佳酿,给这位令人尊敬的曾经保家卫国的老兵,敬了一杯。
“爹,这酒……女儿珍藏了许多年,今儿个您来了,女儿拿出来孝敬您,也是女儿的一片心意。”美酒醇香,飘散满屋,令人心旷神怡。
“哈哈哈……”祁骏兴忍着心中失去亲闺女的悲痛,哈哈大笑,逗她,“咋?这么珍贵的美酒,你拿出来给爹喝,舍得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