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才是祁家姑娘,徐云正的媳妇呢,果然多年过去了,其行不变,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人家娘子遇事儿哭哭啼啼,柔柔弱弱,可她一言不合就动手揍人,真是看着都过瘾哪。
徐千山虽然来的有些迟,可还是赶上了江凤芝抽打恶言家丁,横扫其他几个护卫仆人,不觉心里对她也犯怵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原祁九娘是他看着长大的。
所以这孩子啥秉性,他是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祁九娘收敛性子,甘当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徐千山竟然也忘了这孩子的暴脾气上来,那是绝对不开面儿的。
一想到之前对待祁九娘的种种,徐千山竟然莫名地心虚心颤,不觉缩了缩脖子,只感觉后背冷嗖嗖的,脖颈也凉丝丝的,就好像是有人拿刀抵在了他腰眼子那,要他生不如死一般的煎熬。
而就在徐千山心里有鬼,暗自嘀咕的功夫,他身边的徐云海忽然指着村口方向疾驰而来的人影儿,失声叫道,“爹,您看,是……是祁家叔叔来了。”
祁家叔叔,便是祁九娘的亲爹。
太爷爷,我是宝臻
江凤芝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这种场合,跟原主祁九娘的亲爹,相会在了一起。
“爹……爹,您……您怎么来了?”僵硬的口气,带着少许的羞赧,前世曾是孤儿的江凤芝,这一声爹叫得,太生疏,太别扭,但还是叫出嘴去了。
祁骏兴不知道是听出了江凤芝的不自然,还是许久没见到闺女了,神情微微一顿,一双鹰一样的双眼,带着审视,就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江凤芝,然后才恢复自如,面带怒气地高喝道,“谁欺负我了闺女?嗯?”
祁骏兴喊完这一声,稍稍停顿了一下,寒冷的目光想人群后面的徐千山身上扫射过去,意有所指地再次喝道,“我祁骏兴的闺女,不是面做的,泥捏的,任人欺负,当老夫是死人吗?”
这一声再没间断,转头又对江凤芝宠溺地道,“闺女,说吧,是谁欺负了你?嗯?你跟爹说,爹决不轻饶了这帮畜生。”
这帮畜生……
畜生……
畜……
生……
人群外面的徐千山总感觉祁骏兴这话骂给他听的,但是,他没证据,只能生生受着。
江凤芝此刻对上祁骏兴,已经稳住了慌乱的心神,将怀里的小宝臻放下之后,给他行礼,恭恭敬敬地再次叫了一声爹,“爹,有些话,等回头咱们爷俩再唠。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
小宝臻待奶奶说完,也过来给祁骏兴磕头,“太爷爷,我是宝臻,外孙孙给您磕头了。”
徐宝臻这也是自打有了前世记忆之后,头一次见到曾经无比疼爱她的太外祖,心情是极为激动的,小脸上满是孺慕之情与敬重,恭恭敬敬磕头,也是实心实意。
这一刻,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爷爷奶奶都不在的日子里,爹娘将她嫁出去之后,就仿佛再没了她这个人似的,从来都没有过问一句,她过得好不好,受没受气?
反倒是太爷爷,以他近八十岁的高龄,拄着拐棍,硬挺着苍老弯曲的脊背,去唐家看她,并且要为她做主。
徐宝臻想起在唐家那的那一世,自己受尽了委屈和冷漠,禁锢在唐家后宅,郁郁不欢,算是尝尽了人间的冷漠,却从太外祖身上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和关怀。
所以,再次见到太外祖,徐宝臻满怀感激,心里涌动着一股孺慕之火,站起身就扑在了祁骏兴的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扑簌簌落下来。
她双手环抱着祁骏兴,趴在他耳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叫着太外祖,臻姐儿想你了。太外祖,臻姐儿好想你,你咋才来看臻姐儿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才不来看臻姐儿的?
这一声声太外祖叫着,听得人无不动容,感叹这孩子跟她太外祖的祖孙情分这么浓厚。
就是江凤芝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多想了一下。这孩子,跟她外太祖这般亲近,就像是生离死别几十年没见过了似的,绝对不是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祁骏兴见小宝臻跟自己这般亲近,很是高兴,但是,同时也对徐家人更加不满了。
这孩子才五岁大点,差点就遭了亲祖母和亲娘的毒手,是受了多大委屈啊,这要不是自己当时在外地办事儿,不能及时赶回来找徐千山兴师问罪,他是绝对饶不了这个老匹夫的。
到了柳树村就要守规矩
祁骏兴抱紧了重外孙女,心情也是百感交集的。
但是,眼不前的事儿,还得赶紧处置,暂且就把叙旧的事儿,放在一旁吧。
江凤芝指了指徐千友家的院门,“爹,这些人,我怀疑是土匪装扮,来盗取我跟村里人培育的新型粮食的,不然,这事儿太过蹊跷了,不能叫人多想,也不能不叫人防备啊。”
这时,徐家族老,也就是徐云喜的爹也过来,他拄着拐棍,一双浑浊的双眼,此刻也有了杀机,一张老脸面沉似水,在儿子的搀扶下,迈着急促的步伐赶了过来,听到江凤芝这话,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错,这事儿绝对有内里乾坤,太过蹊跷。”
祁骏兴与徐家族老见过晚辈礼,又转头问江凤芝,“你八叔在里面可有性命之忧?”
江凤芝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据说里面是一位路过此地的贵夫人。可蹊跷就蹊跷在这里,爹,一位京城里来的贵夫人,回乡省亲,可为什么放着宽敞的官道不走,却来到了咱们这犄角旮旯的柳树村呢?嗯……您说,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