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芝就把新农村建设的进展情况跟他说了个清楚,“在播种冬小麦之前,二江子怕是要去那边安居了,娘也会随着他一起去,家里这头呢,就交给你,你……能行不?”
徐川心里没底儿,有些慌,可看着老娘信任又特别倚重的眼神,将怂话又咽进了肚子里,只是有些不确定地迟疑道,“我……我怕我离开娘,守着这个家,会做不好。”
江凤芝叹了口气,“是啊,你这性子……娘应该给你再说一房媳妇儿帮衬着你,不然这个家……你将来怎么能顶起门户?”
“娘……”徐川不安地叫了一声,“您……您是要给我和二弟分家?那……娘,我不同意分家。到底三弟和四弟,还有两个妹妹都还小,这家……到啥时候也不能分。”
江凤芝见徐川眼睛都红了,突然间,心里就有些不忍,想了想道,“那既然这样,娘就留在柳树村,让你三弟过去帮衬着二江子吧。”
大不了她赶着毛驴车,两头跑就是了。
反正柳树村和新建的新农村之间路程也不远,二里来地儿,就是脚步丈量,也几步路的事儿。
与大儿子沟通之后,江凤芝重新做了培育良种的计划,便去找徐千友商量秋收的事儿。
现在培育的良种已经进入了秋收季节,为了防备万一,江凤芝觉得有必要跟村正叔商量一下护秋保粮工作。
因为那沉甸甸的稻穗,黄橙橙的麦浪,以及拳头大的土豆,满颗缀满鼓灵灵豆荚的黄豆,一眼望去,看着就极为喜人,叫人羡慕,所以村里不加派人手护秋保粮,她担心那一股股暗中觊觎柳树村的多方势力,会趁此下手,以各种名义来抢夺她的丰盛硕果。
她牵着小宝臻和小宝安还没走进徐千友的家,就见他家院里院外都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是劲装护卫打扮,脸色不但肃然吓人,而且还一副别人靠近的熊惨样儿。
江凤芝眉头一皱,就愣住了,村里啥时候来了这么一帮人?来干啥的?
她正愣神的功夫,就见稻穗娘和青山娘拍着胸脯,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过来拉住了她的衣襟而,神叨叨地压着嗓子告诉她,“四婶子,了不得了,你看这阵仗,多吓人?
听说是一位京城里的什么贵人,路过咱们村,结果不知道咋回事,贵人坐的马车突然就发狂了,将贵人给摔下了车。
听说啊,这贵人那都没摔坏,就把脸给坏破了,听大青大夫他娘说,弄不好啊,这贵人的脸,非破了相不可了。
这不是嘛,就暂住在咱们村正八爷爷家,说是等脸上的伤医治一下才能走,怕路上风吹草动的,治不好,脸上留疤就完了蛋了。”
江凤芝倒也没关心那贵人破不破相的,而是问道,“那贵人……是女的?”
稻穗娘和青山娘都点点头,“嗯,听说是什么夫人,回乡下省亲,不曾想遭了这点儿难。”
来的不是贵人是土匪
三个人正嘀咕着呢,忽听得院子里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见徐千友的老伴儿,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从院里踉跄地出来了。
江凤芝急忙上前扶住了她,急切地问道,“咋了这是八婶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徐千友老伴儿一见江凤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找到了倚靠,多少有点安稳了些,可一着急,眼泪都掉下来了,“云正媳妇儿啊,你可得救救你八叔啊。
他……那贵人的手底下人,不讲理啊,非逼着你八叔给请好大夫,说是治不好贵人的脸,就叫咱们全村人给陪葬。
你说说,这还讲不讲理了?啊?咱们村好好地过日子,招谁惹谁了?凭啥她摔坏了脸,叫咱们不好过?”
江凤芝一听,登时就气冲牛斗,火冒三丈。
哎哟我这暴脾气,他娘的这是打哪来的蠢货?跑这来找不自在了?当乡下人真的好欺负呢?还全村陪葬?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王母娘娘?排位挺大啊,脸比牌位更大,什么东西?
“稻穗娘,青山娘,你们先带八婶子和宝臻,宝安回我家去歇息,我进去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干这么大的口气说这样的蠢话?”
江凤芝凌厉的双眼带着寒光,吩咐稻穗娘和青山娘,“你们去叫大川套毛驴车,去一趟县衙,就说有土匪路过柳树村,正在村里闹事儿,叫县大老爷赶紧过来剿匪。”
“啊?土……土匪?这样的话,能行吗?四婶子,咱们不会闯祸吧?咱们……”打从骨子里就发出的那种畏惧权贵心里,稻穗娘和青山娘一听江凤芝把徐千友家里的贵人,当成是土匪,就吓了一大跳,慌忙想要制止。
江凤芝淡然地摆摆手,“你们找我的话去做,准保没错,出了事儿,我负责。再说,就是咱们不去这么做,里面的人不也是说了吗,她的那张逼脸不好,就叫咱们全村人给陪葬,他个屎鼻娘的,她是皇亲国戚,还是大燕朝的皇后?口气竟敢这么大,不是土匪是什么?”
稻穗娘和青山娘一听,也有道理,便后槽牙一咬,就坚定了听徐家四婶子话的决心,搀扶着徐千友的老伴儿,刚要走,江凤芝有叫住了她们,“青山他娘,你回去召集村里年轻人都赶紧来村正叔家门前集合,告诉他们,村里来了土匪,让他们操家伙捍卫咱们的劳动果实,保卫咱们的家园。”
青山娘闻言嘴角直抽抽,四婶子这是要把事情往大里闹啊,越大越好,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事儿哟。
稻穗娘和青山娘,一个搀着徐千友老伴儿,一个抱着小宝安,正要来抱小宝臻,却被她躲过去了,“青山大娘,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着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