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板娘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躲开了,江凤芝才有机会跟刘廷海谈合作的事儿,“我现在需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儿。
便是关于柳树村徐家祖宅所做下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如此这般这般便可。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办。”
“这……婶子,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刘廷海万分震惊地瞪大了眼珠子,“婶子,这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这么做,可能也许对您和您的儿孙有什么影响呢。”
江凤芝摇摇头,“这脓包不挤破了,剔除干净的话,势必会加剧伤情的恶化,损伤到自身的生命安全,所以,名声这东西固然重要,但是也没有生命重要。这如果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名声做什么?就像你现在不是一样的道理?”
“呃……这个,那倒也是。”说到自己头上,刘廷海微微一晒,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啊,有些事儿,就如婶子您说的,不狠下心肠,痛断脓包伤肉,到时候可能是连命都可能丢了。
哈哈哈……如此说来,咱们都是同道中人,那这事儿啊,小侄儿替您办了。您放心,我会尽量减少对您们全家的不利之处,定然也叫那些心存妄想的人,得到教训。”
刘廷海其人其事
那么,刘廷海到底是何许人也呢?
原来,他确实是古堡镇的闲汉不假,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服完兵役退下来之后,便回到故土古堡镇过活。
那时候,他的爹娘还健在,他的兄弟姐妹们对他也是十分友好。
这一部分原因是他很多年没回家了,又是替了大哥去服兵役的,所以回来之后,家里人对他还是有些待遇的。
而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回来的时候,是拿了不少银子回到家的。
那些银子他以为爹娘会留给他娶媳妇用的,可是,他把银子交上去之后,变成了大哥的私产了。
当时他爹娘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你不在家这些年,是你大哥替你在我们老两口身边尽孝的,这钱给他,你也是应该的。
刘廷海当时就听蒙了。
啥意思?我舍生忘死赚来的银子,竟然成了补偿大哥孝敬钱了?啊?那按原来的服兵役义务来说,是大哥应该去服兵役的,而不是他刘廷海啊。
然后,尽管刘廷海据理力争,可他爹娘依旧是将心偏到了咯吱窝里了,一点都不念着他的苦劳,也不念着他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呢,就说什么都要把银子给他大哥。
就这样,刘廷海伤心欲绝,一狠心一跺脚,就自请除族,由有爹有娘有兄弟姐妹的人,变成了孤家寡人,离开了那个令他十分厌恶伤心的家。
刘廷海除了刘家门之后,就出去别的州府跑镖去了。
从此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是做了什么事儿,又是如何在外头过活生存的。
跑了几年镖之后,他又攒了不少银钱,就又回到了古堡镇。
这时候的他,再回来就彻底地改变了原有的形象,从英武俊朗的壮汉,变成了好吃懒做的闲汉,还跟个乞丐似的,没皮没脸地到处讨要。
就因为他这样子,很是遭人嫌弃。
时间长了,别人看他长得魁梧,却跟怂蛋包似的,便对他能动手,就不再吵吵。
而他挨揍也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他挨打是挨打,可以不是白挨打的。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对他懂了拳脚,他势必纠缠着人家要皮肤损伤费不可。
皮肤损伤费这个词儿,是他的独创,也是他挨揍挨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
什么,不给皮肤损伤费?
那他绝对能纠缠到让你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当初为啥手欠去打他?这不是自找苦头吃吗?
真不给他钱平事儿?那好,你家大门不是被泼粪,就是你家孩子出门被狗撵,最不济,也是你出门的时候,他就拦着路上,抱着你大腿,死活不挪地方,这让人太没面子太生气了。
他娘的,他是挨揍受了点伤,可他娘的他挨了打,也不是白挨的,哪个手欠的人,不是付出了一块碎银子才能平了这事儿?
而刘廷海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挨揍能弄出钱来。
而是他跟县衙门口的梁都头和众衙役们,简直就跟自家亲兄弟似的,好成了一个团儿,所以,谁不长眼睛的动他,最后倒霉的不是他,而是手欠的那个人哦。
这次,刘廷海跟江凤芝搭上了线儿,那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受了梁都头的指派,故意接近她的。
这其中的原由,说来也是复杂了。
咱们自立一宗也不是不行
怎么个复杂呢?
就是老爷子王爷离开古堡镇的时候,命陈平安去县衙找梁都头,暗中要护住柳树村徐家老宅的娘几个。
这梁都头很是好奇吃惊徐家婶子是怎么入了京城贵人眼的,但是职责所约束,他习惯了逢人缄口三分,所以也不多问为什么,便找了镇上有名的闲汉刘廷海,让他接近徐家婶子之后,暗中保护她和她家人们的安危。
刘廷海更是妙人儿,得了差使,更是多一句都不问,只按照梁都头指使的去做,接近了江凤芝之后,一切都照着她的吩咐去办。
当然,为了不引起江凤芝的怀疑,以及感到突兀,刘廷海演出了这么个追着讨吃的戏码,然后就顺利地搭上了徐家婶子这跟线儿。
江凤芝于刘廷海交代所要办的事情完毕,便牵着小宝臻的手,跟老板娘算了账之后,便除了小酒肆。
“乖孙女,你……没有什么话想问奶奶?”江凤芝做啥事儿都没瞒着老天爷这个亲闺女,针对徐家的行动,她自然也是没打算背着她的,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