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二嘎子和闫家人一听就不干了,“大人,县大老爷,李家提的这个要求太过无礼,也太过霸道了。这小孩子都是淘气的,可他们淘气,咱们家里人哪有不能管教的?李家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无理取闹,还请大人给小民做主。”
任弘毅最是看不上闫家人,便不耐烦地一摆手,“孩子淘气?没了亲娘护佑的孩子,还敢淘气吗?嗯?即便是他们真的淘气了,你们可教导,但不许虐待磋磨,若是他们有个一差二错,本官就按照大燕朝律法,将相关之人流放三千里,绝不留情。”
得,这一吓唬,闫家人吓得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了。
最后一点就是:闫家间接地虐杀了他闺女,闫二嘎子要在他闺女坟茔旁披草结庐,为他闺女守孝一年。
什么?给他闺女守孝一年?
众人闻之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诶,你们听清了没有?李家是说要闫二嘎子给他闺女守孝一年吧?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没听清楚吗?李老汉说了,他闺女是被闫家给逼死的,闫二嘎子给李氏守孝一年,也是应该的。”
“哎哟,李家提这个要求可就过份了啊。哪有丈夫为自己媳妇守孝的?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嘛?”
瞬间,刚才还同情李氏和李氏娘家的村民们,登时就转变了方向,纷纷对李老汉提出的要求加以谴责,觉得他这是故意侮辱人,故意难为闫家。
闫二嘎子更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怒目圆睁,双手紧握,再也装不下去了,豁然就露出了凶狠的本来面目,“岳父……你不要欺人太甚。”
都是名字惹的祸
李老汉一见闫二嘎子撕破了脸皮,也霍然收起了悲伤之色,义正言辞地高声道,“闫二嘎子,你说谁欺人太甚?嗯?你说谁欺人太甚?
你们闫家不欺人太甚,我闺女能投河而死吗?你闫家若不是欺人太甚,能与人通尖,生下两个奸生子,还要娶了那女人做平妻,接了奸生子回家当嫡子教养维护吗?
你们闫家……口口声声地指责我们欺人太甚?你们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欺人太甚!来来来……咱们叫大家伙都听听,也请县大老爷和各位官差大人听听,你的那个奸生女叫什么?
云荣?你的奸生女儿居然你给起名儿叫云荣?而我的闺女,你的嫡妻正房,叫玉荣啊。她叫玉荣,你也给你的奸生女取名云荣,闫二嘎子,你这是埋汰谁,膈应谁呢?啊?我问你,你这是想膈应谁?”
李老汉暴怒了。
从他进了柳树村到现在,一直都是谦卑的态度,虽然言辞有些激烈,但是却没有咄咄逼人,更没有提出什么金银赔偿,只要公道和提出了合理合情的要求。
可在闫二嘎子不小心吐露出他外室生的闺女,名叫闫云荣的时候,他暴怒发狂了!
“你竟然让一个外室奸生女跟随我我闺女一个名字,闫二嘎子,我老李家要是今儿个不来讨个说法,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庄稼人都是好欺负的?啊?
你那奸生女如果进了这闫家,那我来问你,我的外孙他们,要怎么称呼你的这个奸生女?要他们整日将他们娘的名字挂在嘴上,云荣云荣的叫吗?”
这一声声掷地有声地质问,惊呆了所有人。
大家伙儿谁也没有想到,闫二嘎子做事儿不地道也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给你的外室闺女起一个跟她嫡母一样的名字,都是荣娘。
这……确实是太过分,太膈应人,太恶心人了。
闫二嘎子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就会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恨指责。
一向自以为是的他,面对众人的指责,有些发慌了。
“爹……”他叫着李老汉,哀哀之声充满了惶惶,“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就想着希望孩子将来能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就顺口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我……我没有亵渎玉荣的意思,真的,爹。”
闫家老婆子一看儿子受了委屈和责难,立马跳出来骂道,“我闫家的人,起什么名字关你们屁事儿?你们一个个吃饱饭撑得,来我家耀武扬威,我呸……都给我滚,滚滚滚……我家不欢迎你们。”
闫老太太一向张狂惯了,这会儿又因为众人的指责,便撒起泼来,忘了人家县令大人还在他家坐着呢,她这一骂,可不就连任弘毅和众衙役们都骂进去了?
闫二嘎子耳听着他老娘跳脚地咒骂,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心说,完了,老娘这一骂,完了……什么平妻,什么娇儿娇女接回家?这下子可能全完了。
弄不好,他可能真的要去给李氏披草结庐守孝了。
打蛇要打七寸
县令任弘毅没发作,李老汉就炸了,“什么?你……闫二嘎子,你说你希望你的孩子将来能荣华富贵,所以你就给你那个奸生女起了跟我闺女一样的名字?啊?
你这么希望你孩子将来能荣华富贵,为啥我闺女给你生的孩子就叫大驴子,二驴子和丫蛋?啊?我问你,我闺女生的孩子为啥就只能叫跟畜生一样的名字?来来来……你跟我好好说说,也跟大家伙儿学学,你是咋想滴?”
江凤芝看到这里,直咂舌。
果然闫二嘎子家是一窝子蠢货啊。
连她这个现代人都清楚,给自己孩子起名儿,哪有几个跟自己父母重名的?虽然玉荣和云荣只相差了一个字,但是,古人称呼女人,一般都是称呼最后一个字,加一个娘字,叫什么荣娘,芸娘,蕙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