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老大媳妇石翠华,这回也不含糊,当下就把她男人给骂了,连带着几个小叔子,妯娌也骂的狗血喷头。
然后她叫自己的儿子,把徐老爷子抬回他们大房,叫自己的几个儿子轮流侍候着。啧啧啧……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呢。”
说到徐家四婶子,河沿边的村民们也忘了替闫二嘎子媳妇悲伤和鸣不平了,都七嘴八舌地开始新一轮议论了。
“诶,你们晓得不?徐云喜家的发糕作坊,越干越火了,听说徐云喜都跑到府城那头卖发糕了,这一下,这徐云喜家可要赚大钱了。”
“啥呀,这要不是徐家四婶子,他徐云喜还是个懒汉二流子呢。他家能过好,不得亏是徐家四婶子帮衬了这一把?还把自家的发糕作坊让给了他。这人哪,过好过赖的,还真是命啊。”
“可不嘛,徐云喜过起来了,听说每个月给徐家四婶子分成也不少钱呢。一成的红利,不算少了。啧啧啧……这可是啊,摊上了个好亲戚,比啥都强哟。”
受刺激了失魂落魄
村里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江凤芝见徐千友听信了自己的劝告,便带着神情有些戚戚然的刘月娥回家了。
没有太多一会儿,徐辉跑回来告诉她,“娘,县太爷亲自带着人来了,可我三哥没跟回来。”
徐宁没跟回来,说明县令任弘毅是考虑到他回来的处境不是特别合适,江凤芝对这位父母官还是很感激的。
说到闫二嘎子媳妇,刘月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对江凤芝斯斯艾艾忧伤地道,“娘……娘您说,是不是这男人有钱了,就都会学坏了?啊?”
这傻孩子从闫二嘎子媳妇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结局,所以说,她被吓着了。
眼瞅着家里越过越好了,婆婆这头手里虽然没有多少余钱,可也比往年强百倍了,所以,二江子这要是有了钱,也弄出什么小妾,平妻之类的玩意儿出来,她该怎么办?是认命,还是抗争?
刘月娥脑洞打开,浮想联翩,这就开始忧伤了……
江凤芝一听,气得差点没抬手给她一巴掌,翻了个白眼丢给她,骂道,“刘月娥,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啊?那闫二嘎子是什么东西,也能跟我儿子相比?
你个蠢婆娘,不想自家男人的好,却把他想得这么龌龊,你是不是欠打?我可告诉你啊,我不管你们谁,谁敢学那闫二嘎子做这样没谱的事儿,看我不打折你们的腿?”
刘月娥挨了骂,缩了缩脑袋,可心里却踏实安稳了。
有了婆婆这个话,哼……要是他徐江敢像闫二嘎子似的,看她怎么收拾他?
婆婆撑腰,她底气足,看着婆婆往苗床上撒菜籽儿,也小心翼翼地跟着学。
对,江凤芝现在在培育蔬菜新品种,所以就让徐川和徐江在后园子弄了些粪肥,她开始着手系统任务工作了。
江凤芝这几天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认命摆弄庄稼蔬菜吧,这个弄好了,不但能赚钱,而且还不会被朝廷定为商户,这样一来,两全其美,也能安心。
“刘月娥,老娘可警告娘,以后你没事儿少东扯西拉地瞎想,这要是你把二江子弄毛了,到时候他休了你,老娘可不管。
没有哪个聪明女人,会疑神疑鬼地怀疑自己男人不地道,这样下去,时间一长,男人就会厌烦,就感到劳心费力的,等夫妻情分磨没了,你最终的下场,不是被休,就是跳河。你自己看着办。”
看刘月娥得了自己的撑腰,有些得意,有点发飘,江凤芝就再次警告了她几句,敲打她别作死,不然,可没人惯着她。
刘月娥闻言,心里一激灵,顿时回过神来了,那股得意劲儿,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瘪瘪回去了。
是啊,自己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家男人不守夫道,疑神疑鬼的,时间一长,可不就是要闹出事儿来?
你别看二江子平日里对自己惯着,宠着,咋好咋好滴,可一旦惹急了他,刘月娥敢肯定,他绝对能让自己怎么来婆家的,就怎么滚出婆家门儿。
“娘,我……我没瞎寻思。”
刘月娥心虚地辩解了一句,然后郑重保证道,“娘您放心,二江子不是闫二嘎子那样的人,我也不会没事儿瞎琢磨自己男人,我才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将二江子往别人怀里推他呢。”
闫二嘎子岳家来人了
闫二嘎子媳妇的尸体,是在三日后,护村河的下游,一个弯道儿深处那打捞上来的,人已经被泡胀没法看了。
起先,闫家还不想让打捞上来的可怜女人进门,说是横死的进门会不吉利,结果就被县令任弘毅好一顿申饬,这才允了女人停放在了院子里。
闫二嘎子媳妇生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年岁都不算大,可也都懂事了,见自己的娘亲被抬回来了,一个个哭得伤心欲绝。
那孩子凄惨的悲哭声,牵动人心,让人都不禁跟着凄然泪下。
尤其是那小女儿,才十岁左右的样子,哭得最为伤心,一见娘亲的尸体,便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就被旁边手疾眼快的村邻们给拦住了。
而果然不出村里人的意料,闫二嘎子岳家得了信儿,紧赶慢赶地,就带着族人,上门来讨还公道了。
也不知道是有高人在背后给了这户人家出了的高招儿,还是他们家本来就都不是脑子蠢笨的,只见他们一进柳树村,女人们就哭天抢地,悲痛断肠地嚎开了。
男人们则一个个沉着脸,进了闫家,看着摆在木排子上,肿胀得几乎没了原形了的闫二嘎子媳妇,对县令任弘毅磕头求告,只要一个说法,其他的,他们没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