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翠华不听则已,一听是掐腰跳脚地暴骂徐云生,“你混蛋王八蛋的玩意儿,说的是人话吗?啊?老四媳妇凭什么给爹请回了大夫,还要挨骂?凭什么?
你们家欺负惯人家了是不是?觉得人家咋地都是活该,都是该受着对不对?啊呸……你个混蛋玩意儿的东西,你咋不想想,要是没有老四家的,你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说人家忘恩负义大逆不道,我看你们才是狼心狗肺。
徐云海,你赶紧滴,跟徐钊,徐利将爹抬回咱们那头屋去,别在这里听他们一个个的咒死骂活的,爹不烦,我听着都烦得慌。”
徐老宋氏一看事儿不好,这老大家的是要把自己给扔到这正房不管了,顿时就又开始撒泼哭天抢地闹起来。
至始至终,她都没关心地问问老伴儿徐老爷子疼不疼?难受不难受?想吃什么?一点关心都没有,这也算是奇葩了。
徐云海一来惯是怕了石翠华,二来想着这段时间,因为石翠华主动跟四房弟妹交好,他家也算有了少有进项,日子不那么苦了,粮食也够吃了,便很听话的抬手叫过大儿子,二儿子,就将徐老爷子用被褥给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奔他们那房而去。
徐老宋氏还在哭喊,石翠华置之不理,只道,“有能耐你就把我们几个儿媳妇都休了,不然,以后全都给我闭嘴。谁再敢背后编排四房,得罪四房,我就饶不了她。”
一只母老虎发起威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今天江凤芝在祖宅里,也没给徐家人客气。
徐云生张了张嘴,却愣是,没敢发出音儿来。
石翠华瞅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骂道,“别跟老娘我提什么孝道不孝道,想用这个压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老娘我不是那祁九娘,做啥事儿还得考虑给你们点面子,留点余地。你们要是急了老娘,咱们就闹起来看。一个庄户人家,还他娘的穷摆谱?也看你们配不配!”
爹有话要说
石翠华是真急了。
自己好不容易与四房祁九娘缓和了以往的僵持关系,算是借了点光,沾了点便宜,种上了新品珍奇粮食品种,还跟着入股了发糕红利,这他娘的刚有点甜头,你们就一个个的把她给又推远了,她能不急吗?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以往,她是极为重男轻女的,对自己的小孙女徐宝琳,是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可就因为迎合四房祁九娘,让小宝琳和小宝臻,小宝安在一起好好玩耍,她愣是改了这种偏见,对待小孙女也好些了。
这样的改变,无疑是痛苦和艰难的,可她为了溜须四房,好多赚钱,不得不一点一点地改变着。
娘的,老爷子这头摔坏了腿,你们去给请大夫不就完了吗?
结果呢?
老虔婆狠心烂肺的生生放着公爹躺在那儿痛苦地熬着,有钱不往外拿不说,还不让几个儿子去请大夫,非得等四房去花这个钱,去受这个人情,你说她是什么心肠吧?
石翠华现在不怕跟老宋氏翻脸。
她有儿有孙子的人,自家男人还挺听她的,有这些作为支撑,给了她足够的勇气,那她还怕老宋氏个毛线哪?
只要是自家关起门来,怎么闹腾外人不知道就行,所以石翠华是有恃无恐了,对着徐家上下一干人等,就是一顿狂喷。
“徐钊,徐利,”她回到自己的正房东屋,挨个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吩咐道,“徐斐,还有徐青,你们四个分工轮流侍候你们爷爷。
我告诉你们,谁不尽心尽意地侍候,别说我赶他出这个家,有多远就给老娘我滚多远。耿氏,周岳氏,你们现在马上立刻,去杀鸡给你们爷爷熬鸡汤补身子,快去。哪个敢阻拦,你们俩喊一嗓子,我看今儿个谁不想好好过?”
石翠华分派完活计,然后转头冲着愁眉苦脸的徐云海冷哼一声,道,“一个个饱饭还没吃上三天,就都不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睛了。
这嘚瑟的,支楞起来了,还敢将老娘千好万好,好不容易请回来的财神奶奶给推远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滴。当家的,你先和钊儿他们侍候爹,我去四弟妹那儿看看,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免得误会深了,到时候没法解释清楚了。”
石翠华说着,就要往外走,却不料被徐老爷子给叫住了,“老大媳妇儿,你且慢着。爹……有话要跟你们说。”
石翠华和徐云海一愣,就都围过来,静等徐老爷子考开口。
徐老爷子虽然吃了药,腿上也敷了药,可依旧疼得他脸色发白,虚弱地声音听起来叫人很是心酸,他喘息着道,“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先坐下,爹有话跟你们说。”
“爹,您现在刚好点,就别说话费力气了,有啥事儿,等您好了再说也不迟。”石翠华最先开口,宽慰着老爷子道,“您先睡一会儿,一会儿钊儿媳妇和利儿媳妇把鸡汤炖好了,就喂您。”
徐云海也赶紧上前劝解,“是啊爹,啥事儿也没有您养伤重要啊,您现在虚弱得很,赶紧睡一觉养养精神,等您好些了,不管啥事儿,您吩咐一声,儿子就去给您办利索了,可好?”
来龙去脉
徐老爷子有话要说,徐云海和石翠华没法,只能是坐在炕沿边上,等他开口。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徐老爷子好像是经过思想激烈地斗争之后,才慢腾腾地说道,“其实,爹要说的是,你们的四弟云正他……他姓陈,原名陈云正。”
什么?陈……陈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