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么一切换来的,无非是旁人的几句怜悯之言,以及几声赞叹孝顺之语罢了。可这些……有什么用呢?
事后想想,多么虚伪,令人作呕啊。
唉……悔不当初也晚了,那唯一能告慰云正的,就是将孩子们教养好罢了。
好在,我的大儿子徐川,终究是醒悟过来了,知道了好赖,并且能踏实地去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再也没有听从徐家的摆布,这也许是他爹在冥冥之中,护佑的结果吧?”
江凤芝说得很动情,声音带着凄然地沙哑,叫人听了更加显得悲怆。
老爷子王爷半天没说话,脸上显出怒意,但没有发作,只是挥手叫江凤芝该干嘛干嘛去,他则吩咐陈虎收拾一下,离开柳树村回京城。
江凤芝出了陈老爷子家,半路上就看见徐辉正撒丫子往这边奔来,跑得就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呼哧呼哧地……
“你跑什么?”江凤芝一把扯住快要刹不住脚步的徐辉,嗔怪道,“读了这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嗯?遇事慌慌张张的,以后还能干点啥?”
徐辉拽住老娘的胳膊,急喘了几下,平复了一下气息才道,“娘,我爷爷……爷爷摔下山,断了一条腿,奶奶叫您快去请大夫给看看呢。”
江凤芝乍闻凶信,先是一愣,而后听到徐老宋氏叫她去请大夫,便冷笑了几声道,“祖宅的人都死绝了吗?这等大事儿也要等我去请大夫?没听说家里满下是人,可老人断了腿,还要等别人请大夫的。”
徐辉没听明白老娘话里的意思,眨眨眼,却敏锐地感觉到,她娘和徐家祖宅那头,可能又发生了什么他和哥哥姐姐们不知道的事情。
“老儿子,你跑得快,去熊大夫家跑一趟,让他带着骨伤的药材去给徐老爷子看腿。”江凤芝没有喊爹,而是直呼徐老爷子。
徐辉吓了一跳,自己爷爷不就是娘的公爹吗?娘亲咋不喊爹,而是喊徐老爷子了呢?这……他懵了。
“快去,愣着干什么?家里的事儿,过不久就会让你们知道的,现在不用傻愣地看着老娘。”江凤芝点了徐辉一下,笑骂道。
徐辉不敢再磨蹭了,怀揣着满肚子的疑惑,撒丫子又跑去熊大青家。
江凤芝赶到徐家祖宅的时候,还没进院门儿,就听见里面乱糟糟的有人哭,有人喊,吵闹得厉害。
“老四家的要死了?啊?请个大夫都这么慢,老娘养了她们能干啥?”这是徐老宋氏一贯恶毒地咒骂声。
江凤芝抬腿进了屋,冷冷地接言道,“谁要死了啊?老爷子腿都断了,你们不赶紧去请大夫诊治,还要闲心在这儿吵吵,这都是不是死人,老太太你没看见吗?
哪家活人见了自家爹娘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请大夫,还有闲心吵吵,这跟死人有啥区别?”江凤芝说得一点都么客气,连徐家几房人在内,都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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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惯菜儿
“小贱人,该死的娼妇,你骂谁?啊?还反了天了你?”徐老宋氏对自己越来越不能掌控拿捏住江凤芝,是心头火恼,拍着炕沿破口大骂。
江凤芝嗤了一声,讥讽地道,“有那骂人的功夫,大夫就请来家了,呵……这一个个的,挺愿意听你们的娘骂人呗?那好,等会儿大青大夫来了,你们就都更可以安心地守在这儿听人骂了。”
说着,她挤开了徐云海的两个儿媳妇,上前看了看双目紧闭的徐老爷子,见他神情很是痛苦,脸色也铁青,头上还冒了冷汗,便让几个围在一起的徐云海哥几个去烧水,等熊大夫来了,好煎药。
“你个贱人,你安的什么心?啊?请个大夫都这么磨蹭,你是不是不想咬你爹好了?”徐老宋氏是真记吃不记打啊,刚才被江凤芝怼得差点没咽了气儿,这回缓过神来,又开骂了。
江凤芝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宋氏是一会儿不骂人,她都浑身难受啊这是。
本不想搭理她,可江凤芝知道,你越不搭理她,她是越来劲儿,便眼神凌厉如刀似的穿在了徐云海身上,喝道,“徐云海,你是死人不成?啊?你爹这样了,你娘还这么污言秽语,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就不能让她闭嘴?”
得,正在焦急的徐云海,无辜中枪,挨了弟妹这一通指骂。
其实,江凤芝是真冤枉了徐云海哥几个。
因为他们也是刚被从地里叫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请大夫呢,结果,徐老宋氏的一肚子邪火,就冲着江凤芝撒了出去,江凤芝也没惯着她,回口就将徐云海哥几个也给骂了。
江凤芝冷眼斜睨着一脸委屈的徐云海,“你们哥几个别拿出一副委屈的可怜相。在地里干活被叫回来的档口,就不能顺道去一个人去请熊大夫来家吗?嗯?这也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再说了,你们的娘这么有力气骂人,她怎么不赶紧去请大夫呢?这一屋子的人,大人小孩儿一个都不少,都在,咋地,一个个是死的吗?非得等我们这一房去请人?”
不就是骂人吗?江凤芝在现代后世研究所的时候,可就从没输过谁。
那时候,她面对的是一群好层次人,一个个都是领域精英,文化也高着呢,所以啊,她骂人的时候,从来不带脏字。
但是,现在,她面对的就是一群无知且又自以为聪明的无赖,她收起了文明之战,而是学着他们,痛快淋漓地将屋里的人,都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