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任弘毅没想到徐江胆子不小,竟敢当面顶撞他,就乐了,“我猜你娘拿了这些曲辕犁,不会自己送去村里人,而是让你这位堂叔发放吧?所以本官说,你娘心思缜密,也难得看得开呢。”
话说到这儿,徐千友也不得不承认,“是啊,草民也没有想到,我那侄媳妇会有这样的打算。为了便于我能更好的治理柳树村,才放弃了她唾手可得名利,而转让给了我。唉……这孩子,虑事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啊。”
这话,任弘毅认同,当下也就答应了徐江的请求,“行吧,看在你娘献宝有功的份上,那这曲辕犁造好之后,就送与你们柳树村三十架。”
多出两架,当然是给江凤芝的。
她怎么安排这多出来的,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不过,任弘毅在徐江和徐千友临出县衙时,还是赏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带给江凤芝,算是他一点心意。
来得太巧了
春耕前,县里终于把造好的,试验过了的曲辕犁给送来了。
是梁都头带着人,用三辆马车给送来的。
他们也是真的来巧了,这时候,江凤芝正在指挥着家里人,哦,还有徐老爷子和几个儿子,在自家门口杀猪割肉呢。
梁都头和衙役们离老远,就看见了她家这边围着一群人,在那儿边看边说笑议论呢。
“唉,你们说,徐家四婶子这回可真是露出了看见本领了,这么大一头野猪,说撂倒了就给撂倒了,你说这得多大力气啊?”
“可不,我是亲眼见到了。哎呦娘诶,你们是没看见哪,当时那野猪从山上冲下来,奔着她家这边过来,都把我吓瘫了,结果人家徐家四婶子愣是没慌,朝着那野猪迎上去,只几下功夫,就把野猪给撂那儿了。”
“啧啧啧……徐家四婶子可真厉害啊,这回咱们是开眼界了。以前村里人都说徐家四婶子是学过功夫的,跟她娘家人一样,都有一身护身本领,我还不信哪,这回是信了。”
梁都头听到这里,嘴角抽动了几下,心道,上回这徐家大婶儿就打过一只野猪,还卖了不少银子,你们不知道这事儿?看来,这徐家四婶子是闷声发大财,没张扬啊。
“让让……让让让……快让让。”衙役们得了头领的示意,便在人群后高声喊了几嗓子,“县太爷有令,徐祁氏献宝有功,特奖励新型耕犁……曲辕犁三十架。”
哗啦……人群响动,听到喊声,都自动往两边躲去,将中间的路给让开了。
梁都头再看,就见徐家四房门口,徐老爷子和江凤芝,还有从京城来的那位,连县大老爷都为之恭敬的陈老爷子,以及村正徐千友等人,都站在那儿看着一帮男人在那儿收拾大野猪呢。
村里的孩子们都乐疯了,看着野猪也不害怕,一个个露出了小馋猫样儿。
“徐村正,徐家四婶子,三十架曲辕犁送到了。”梁都头睃了一眼即将切割的野猪,面上带笑地对迎上来的徐千友和江凤芝道。
徐千友一抱老拳,很客气地道谢,“辛苦,辛苦梁都头,辛苦各位了,里面请,里面请。”身子一让,往江凤芝家里让人。
江凤芝也笑了,“梁都头和各位辛苦一趟,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这不……一头大野猪自己送上门来,咱们正好解解馋儿。来……梁都头和各位院里请进。”
徐川,徐江和堂兄弟徐顺几个不用江凤芝吩咐,就把马车接了过去,然后赶到后院儿卸车去了。
江凤芝招呼着梁都头等人进院儿,便也请陈老爷子和徐老爷子,还有徐家族老等人进来作陪。
陈平安嘴角抽动着,心说,一个小小的都头,也敢让我家老王爷作陪?他脸咋那么大哪?真是不怕死啊。
可他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陈老爷子与徐老爷子谈笑风生地进了院儿,还真就落座陪着梁都头聊起天来。
咳咳……前面的话,就当他陈平安白说了。
刘月娥和前来帮忙烧水做饭的稻穗娘,青山娘,徐云喜媳妇,都赶紧给县衙的都头和衙役们倒上了茶水。
“你们县令大人办事儿倒是挺麻利。”陈老爷子先开口表扬了一句。
梁都头虽然也不知道这位陈老爷子的来历,但是看他那不怒自威,周身迫人的气势,再加上是从京城来的,而且他身边侍候的人常去县衙见县大老爷,便也知道这里面是有什么不让外人知晓的特殊缘故,便小心恭敬地笑着道,“是,这位老爷子说的极是,我家大人确实是做事果断之人。”
怀疑新型耕犁不好用
一行人只说了几句闲嗑儿,就都一起去看新型的耕犁。
村民们看着这模样有些怪异的耕犁,虽然不敢大声喧哗地吵吵把火说三道四,可还是低低地音声,三一帮俩一伙儿的议论著。
“这是什么东西啊?真的是好用的耕犁吗?”
“听说是什么新式样儿的犁征,也不会知道真好用,还是假好用,反正咱们县大老爷还挺信这个东西的。”
“我看哪……悬乎啊。这么点儿……比咱们用的那个小不少呢,能耕地?”
“可不是咋地,我看着也悬乎。咱们那地那么硬,就这么点个东西,弯了巴曲的,肯定不能好用了。”
“嘘……小点声,没看见县衙门口的人还没走吗?你们当心叫人家听见,再治你们个罪,可就完了。”
“唉……真是胡闹啊。县大老爷也能信一个妇道人家的?这个要是好用的话,我把脑袋摘下来当猪尿狍子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