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曲折,也不精彩,但是让人听了,总觉得有点胡诌的感觉呢?
编,使劲儿编
其实,徐江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也是打鼓的。
他不知道他娘教他说这些话时,是真是假,反正听完他就问他娘,“娘,那个人……就是给您这图纸的那个……现在在哪儿呢?他为啥要把图纸给您而不给别人啊?”
江凤芝一听,哟,小瘪犊子这是不信自己说的事儿啊,在怀疑她胡诌八咧?
嗯……咳咳,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在胡诌八咧,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东西的存在?
存在即合理,可也得有个合理的存在理由不是?
于是,江凤芝就一副回忆过去很伤感很唏嘘的样子,告诉徐江,“那时为娘小,不懂事儿,见到那逃荒的人快要饿死了,就把手里的半个饼子给了他。
这人见为娘心善纯良,可能就被感动了,再加上他已经病入膏肓,饥饿侵蚀没有生还的可能,便没有吃为娘给的那个半个饼子,还把这图纸给了为娘。唉……好人哪。”
发明者曲辕犁的才是好人呢。
徐江半信半疑,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一看老娘怒目瞪了起来,吓得舌头一打结,话给咽回肚子里去了,赶紧带着图纸,去寻了徐千友,叔侄二人就这么来到了县衙。
故事讲完了,信不信的,就是县大老爷的事儿了,徐江暗暗松了口气,心道,你要是信了,那就对了,也不枉我娘废了半天口舌给我编了这么个故事来。
您要是不信,那就更对了,因为连我都不大相信呢,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嘛。就我娘那样儿的,忽悠人……能把你忽悠没脾气,你信不?
见县大老爷一直盯着图纸看,徐江一边腹诽,一边静等他的回应,并不再多说什么。
任弘毅看了半天,还别说,他竟然看得懂,看得明白,见上面图形中的长辕变成了短辕,直辕变成了曲辕,犁架小巧,又有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无论是掉头还是转弯,就显得轻便灵活的样子。
看到这里,任弘毅心情一下激动了。
他在这县令任上时间不长,但是,对对农事还是非常有深刻了解的,所以他很清楚,对庄户人来说,一个上好的生产工具,就是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的眼珠子。
而徐江送来的这幅曲辕犁图纸,上面江凤芝标注的非常明白清晰,什么犁铧,犁底,犁盘,犁箭,都一一标记好了,让人一目了然。
同时,江凤芝也将这种曲辕犁的作用写得更加深刻,说这种曲辕犁,正因为小巧灵便,所以,它利于回旋,利于深耕细作,最主要的是,你想浅耕也可,深耕也行,都不会像直辕犁那样有阻力,并且土地上的结块也容易破碎。
最后,江凤芝在图纸上写明了,要想创新,做出成绩,就必须要勇于实践。
任弘毅看到这儿,深受鼓励和鼓舞,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徐江和徐千友道,“这东西……哦,曲辕犁,你们……那个,为什么不自己留着用它……”
他赚钱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叔侄二人立刻就懂了。
徐江笑道,“我娘说,这种耕种神奇之物,寻常百姓是难以驾驭的,还是献给县大老爷您,我们撞人睡觉也能安稳了。”
言外之意,她是能赚钱,可也是祸源。
有一个请求不过分
任弘毅听明白了,这个新型耕种犁征,虽然说能给人带来暴利,但是放在寻常百姓手中,也确实是乱家的祸源。
因为这东西的巨大利益,一经出世,必将会被高门阀财那些人盯上,所以,没有坚实背景靠山做撑腰,谁拿着它,谁就睡不安生。
这一点,没有想到能被那个乡下寡妇给看透了。
而且这个女人也实在是了不得,出手果断,一点都不留恋,说交上来就交上来,当真是个奇女子。
“县大老爷,我娘说,献上了这东西,她……她还有一个请求,您看……”徐江一脸难为情,斯斯艾艾,瞅着任弘毅。
任弘毅刚在肚子里赞了江凤芝一句,一听她还有请求,立刻决定收回自己的话。嗯……他就说嘛,这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见到好处,哪有不要的?这不……说来就来了?
不过,这曲辕犁确实是宝贝,她只要是不提过分的要求,那就答应了她也无妨,大不了就是几两银子打发的事儿。
女子爱财,不要银子,她能要啥?
任弘毅自以为猜到了江凤芝心里想法,微微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很大方地冲着徐江点点头,“你娘有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是本官能办到的,尽量不会让她失望。”
徐江憨实地一笑,“多谢县大老爷。那什么……我娘也没啥其他请求,就是说,如果,县大老爷将这曲辕犁造出来了,能不能给我们柳树村每家每户白送一架。我们柳树村庄户也不多,才二十八家,您也就是给我们二十八架这样的犁征。”
“什么?你娘不要银子,只要这种耕犁?”任弘毅大大滴出乎意料之外,惊诧地问道。
徐江难为情地点点头,“是啊,我娘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这曲辕犁是我娘献上来,那不用花钱,先便宜我们柳树村也是应该的不是?”
任弘毅瞅着徐江半天,又看看徐千友,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娘,还真是会办事儿,嗯……刁买人心的手段也高,不错,难得。”
什么刁买人心?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徐江有些不乐意了,“县大老爷,我娘乃是一介农家主妇,个老太太,您说她老人家刁买人心,是不是有点……不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