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烂好人,做圣母,是最要不得的。
徐宁也没敢瞒着老娘,“骆耀祖要退学,这不是他爹娘的意思。那孩子才九岁,虽然读书很好,但是,到底才几岁的孩子,被他的哥嫂怂恿,也辨别不了太多的是非,所以,就想当然了。
“哦?他哥嫂怂恿他?怂恿他什么?”江凤芝有些不解地问。
徐宁道,“,这件事儿,从打骆耀祖跟小弟说他不能读书了,退学,我就暗中对他和他的家人,以及他家的情况,都一一做了暗中查访。
这一查,我才知道,骆耀祖是被他哥嫂给怂恿的,才跟小弟说他不想读书了的。他哥嫂怂恿他说,只要他跟小弟说出退学的原由,那小弟回来跟您一说,您可能就就此缩手不干了。
否则,因为咱们家的缘故,他爹赚不了钱,骆耀祖不读书了,而就此埋没了,这话一旦传出去,也就是咱们家的不是了。”
“那……骆耀祖的父母亲是什么态度?”截了人家的生计,江凤芝想要知道骆耀祖的父亲是怎么个意思,怎么个动向。
老儿子是棒棒哒
徐宁神色凝重地道,“骆耀祖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实诚人,没有什么心机。自打他家生意淡了以后,他的一帮儿女倒是闹得挺欢,可他们却没什么表示。
只说这给人家做席面的手艺,单凭着谁用料省,且又厨艺高超,谁就能揽得到活儿,就有人信得着,生意就多。
学艺不精,技不如人,被人家给截了财路,也怨不得别人。并且还告诫他的家人,少惹事儿,少在外面说那些没用的。
娘,这就是骆家骆耀祖父母的脾气秉性和为人处世方式。小弟其实也不是难过,就是一时想不明白,觉得骆耀祖不读书了,有点可惜了。”
江凤芝点点头,心里有了数,道,“一会儿娘跟阿辉谈谈,看看他对这事儿是怎么看待的。”
对于徐宁的做法,江凤芝是无可挑剔的。
并且,她还为他能看事儿深远,虑事周全,行动有序而感到高兴。
她记得在现代,有位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话江凤芝深以为然。
就像徐宁,他如果事先不经过走访暗查,就对骆耀祖要退学不读书了而随意发表自己的看法,那肯定有偏颇,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而他这么先暗自做了调查之后,再去判断骆家的事儿,就能想法周全一些了。
如此一看,徐宁将来真的能走上仕途,当了官儿,江凤芝肯定能放心了,这孩子……将来是做事儿,不用人操心。
待到晚饭之后,全家人都去休息了,江凤芝就把徐辉单独叫到了跟前,问他,“骆耀祖不读书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愧疚,或者是有一种因为你而他不能再读书了,你很难过?”
徐辉摇摇头,“你老儿子才没那么傻的想法呢。他不读书,说明他是笨蛋,遇到难事儿就退缩,不是好汉子。
再一个,娘,他读不读书,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娘您去给人家做席面,凭的也是您自己的能耐,有没偷,又没抢的,凭啥咱们会感到愧疚啊?”
“哦?”江凤芝很是诧异,感觉这孩子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比他哥徐宁还有主见,便哦了一声。
然后故意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家不是因为咱们截了财路,他才没钱读书的吗?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怎么,见到娘了,这会儿又改变想法了?”
徐辉把头一偏,轻轻地哼了一声,“才不是呢。娘,我刚才回来说骆耀祖是因为咱们家生意好,他爹没得生意做,才不要读书了。
你老儿子说得试试,不是我自己心里的想法。娘,咱们家也需要钱,也需要过日子,您和大哥二哥二嫂都这么不辞辛苦地赚钱,有啥错?
刚才我心里难受的还有就是,那个骆耀祖平日里跟我挺要好的,可一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就时不时地在学堂里装可怜,还在学伴们面前有意无意地说咱们家抢了他家生意,我就来气。”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娘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吧。”江凤芝安慰懂事儿的老儿子,“这件事儿啊,娘一定会处理好,不会再叫别人说咱们家的丁点不是了。”
徐辉一听,来精神了,“娘,你可不能跟他们家退缩妥协,咱们自己做自己的,又没犯罪,凭啥要受委屈?”
这小子……真是有老猪腰子,个性强,恩怨分明啊。
怼得你怀疑人生加抑郁
江凤芝很欣慰地看着急红了脸的老儿子,笑道,“放心吧,娘可不是傻子,专门坑自己成全别人。”
徐辉这才放心地去歇息了。
翌日,帮着刘月娥和徐云喜媳妇儿做完了发糕,也吃完了早饭,嘱咐徐川和徐江去把农田地拾掇一下,将土疙瘩块儿都敲碎拾掇平整,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徐明秀和徐明媛的绣活,江凤芝这才奔徐家祖宅而来。
虽然都在本村住着,可江凤芝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自然是不能空着手,就带了些发糕,一包果子,就进了祖宅的门。
石翠华正好在院子里看着儿媳妇喂猪呢,见到江凤芝进来,先是拿眼迅速地瞄了一下她手里拎着的东西,然后才皮笑肉不笑地夸张叫道,“哟,四弟妹来了?你可是大忙人啊,今儿个咋得闲儿来看爹和娘了?”
这人,不说话看着还行,可以开口,满嘴的酸味就喷了出来。尤其是那阴阳怪气的动静,叫人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凤芝对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尊重,更不会委屈自己去看她的脸色,便淡淡地道,“我这命哪有大嫂好啊?若论命的话,我是奔波命,就得忙碌不能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