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席面儿,江凤芝一下子就明白了了,自己这段时间生意红火,却截了不少也指着做席面赚钱的人的财路。
这么一看,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乃至现代后世,这种靠大厨手艺给人家做席面的人,还真不少,也很受老百姓欢迎。
那些厨艺好一点的,人也和气,拿钱不黑的大厨,更是极受重视和抢手。
这段时间,单从江凤芝受欢迎的程度上这么一看哪,乡下人对这种半大席是很讲究的,所以她的生意火了,自然地就等于是截了别人的财路。
江凤芝对这一点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做生意,赚钱,这都看个人本事和手艺,不存在截了人家的财路而心生愧疚和不安的心理,更不会因此觉得自己像是犯罪了一样,矮人一头。
“那个姓骆的同学欺负阿辉了?”江凤芝最关心的,还是徐辉是否因此而受到影响和伤害。
徐宁摇摇头,“没有。那个姓骆的同学没什么不妥的举动。只是,他因为他爹没了什么活计,少了赚钱的路子,所以再加上家里一大帮人都等着用这钱过活,所以,他爹断了生意,没了进项,那他就可能交不起束修,不得不退学。”
江凤芝闻言微微一邹眉,哦了一声,“哦?那你和阿辉是什么想法?是不是也觉得娘挡了人家的财路,这么下去不好啊?”
徐宁一听,赶紧摆手,“不是的娘。阿辉没觉得咱们家做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咱们也是要赚钱吃饭,供我和阿辉读书的。
只是,他那个同学读书很有天分,也很刻苦,平日里跟阿辉处得比别的同学要好,所以,骆耀祖不能读书了,他觉得可惜了,可也没办法,心里就多少有点难过。
娘,您放心,别看小弟小,但是,他脑子清醒着呢,也是非分明,不会湖涂到埋怨娘的地步。更何况,咱们家也是凭着娘您的一手好厨艺,流汗流血地苦苦熬着,小弟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而生您的气?”
江凤芝点点头,“嗯,只要阿辉知道分寸就好。这世上,无奈的事很多,这就是所谓的各凭本事吃饭吧?
就像你小叔祖,带着人去了县衙,将跟唐家的这场官司打赢了,这就是凭自己的能耐,而不是靠着别人的施舍。”
说起前天的那场官司,就不得不提徐千友这个人,真当得起是合格的柳树村领头人这个称呼了。
那天从黎家庄回来,江凤芝就在徐家祖宅那头,亲耳听到徐千友讲述了一遍在县衙打官司的事儿,也讲了唐成金所有举动行为,末了,他也同样对江凤芝神一般的预测,是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唐成金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不得不在县衙门口,当众给柳树村赔礼道歉了。
说他家马车在柳树村突然间发疯惊了,是车夫操作不当造成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遇到了扫把星,丧门星,外头传出这样胡言乱语,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最后,唐成金还就自己家的马车受惊,而给柳树村造成的不良影响,再三表示了歉意。
他要拿出五十两银子作为补偿,打算给柳树村村民们分一分,可他的这一“好意”,被徐千友当即就给严正拒绝了。
五十两银子分给村民?
你当他这是善心发现,良心补偿吗?
不!
徐千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龌蹉心机。
他知道,这唐成金又心怀歹意,打算用银子砸晕他们,好看柳树村的笑话呢。
截了人家的生计
当着所有人的面,唐成金再次使出的离间之计,并且把这个算计摆在了明面上,算是他的阳谋了。
可他是聪明人,就当谁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呢?
还是以为他的五十两银子很好花,就能让柳树村的这些人迷了心智,晃花了双眼?
徐千友瞅着他一阵冷笑,“五十两银子不多,但也不少,可要是柳树村为此分配不均匀,那势必都会让村里人心生罅隙,所以村里闹出矛盾,你唐老爷要看笑话是吗?”
徐千友当下冷笑着就揭破了唐成金的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
唐成金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心里大吃一惊,他瞧不起的乡下人中,竟也有这样聪明耿直的人?这让他更加恼恨在心了。
“哼,你本老爷我好心好意你不领情就罢了,却如此不识好歹,当真是鼠目寸光,活该受一辈子的穷。”他恼恨之下,口无遮拦地骂了一句。
徐千友不予与他多纠缠,冷笑一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不是好心,唐老爷心知肚明。我等乡下人,虽然穷苦,但不是愚民,好赖是非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而那些眼看着白花花银子而眼热的村民,被徐千友当头这么一喝,立时惊醒过来了。
呀……好悬没上这个恶毒唐老爷的当!
是啊,咱们村正说得对啊,这五十两银子拿回村去,分给大家伙儿多少才算公正?
这要是一旦分配不匀称了,村里人肯定是有意见的,甚至有的还会心生怨恨。
到那时,柳树村岂不是就成了散沙一片?
指不定到什么时候,人家一看你们村各过各的日子,谁家不管谁家,肯定是好欺负,所以被欺负了也没人管没人帮,到那时,柳树村就是正的完了。
江凤芝想到徐千友能随机应变,处理好了这件事,消除了柳树村,哦不,是自己在这古堡镇一带的不良名声,心里还是感念这亲戚相帮,总比外人强得多。
所以说,徐宁和徐辉对骆耀祖同情难受,她还是要跟他们说清楚,同情归同情,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没办法,总不能只为了同情别人,而苦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