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黎高氏被顶得差点摔个跟头,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了。
待她一走,那几个跟随她来的妯娌们,却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忙碌不停,却从从容容的江凤芝,有人想说几句什么,但是临了还是选择闭了嘴,都走开了。
稻穗娘一边切菜,一边不满地嘟囔,“这家人可真是架子大,请人做寿席,还有这样态度的?真是有意思。看她那张狂傲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要饭的呢。”
得,这几句话太过直白,想不得罪人都不成。
那几个过来帮忙打下手的妇人们,自然是向着自己家的邻居亲戚了,听到稻穗娘的话,就一个个很不屑地撇嘴,那轻蔑地眼神,看着忙碌的江凤芝几个人,当真是像看来乞讨的要饭花子一般,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意思。
江凤芝回头瞪了稻穗娘一眼,“赶紧做你的活。这世上啥样人没有?你还能一个个的都去跟他们一般见识不成?那还过不过自己的日子了?”
稻穗娘脸一红,不敢吭气了,只是手中的菜刀剁得咣咣咣……直响,让人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发泄心中的不满呢。
青山娘其实也想说点啥的,见江凤芝不高兴,训斥了稻穗娘,她赶紧选择了闭嘴。
“二江子,你去……拿出十条鱼来改刀,就照着我昨天教你的改。”
“云喜兄弟,你去剁五只鸡,都剁成小块儿,让青山娘用沸水焯出来,等一下我要用。”
“稻穗娘,你把猪肉切成拇指宽窄,一寸见长的肉丁,我要做红烧肉。”
江凤芝自己忙着锅里的油炸之物……豆腐泡。
这豆腐是江凤芝自己带来的,而不是黎家准备的。
之前江凤芝说起豆腐泡的时候,黎家那边显得很为难,说他们这里不做这东西,虽然都吃过,但是要是说做,还真没谁会做。
因为豆腐虽说不是什么稀奇物,可也需要独特秘方才能做出来的,因此上,黎家人也不知道这豆腐是用什么秘方做出来的,反正,在古堡镇这一点,还算是奇缺之物。
江凤芝一听这话,登时就有点懵。
豆腐乃是平常的家用食物,最寻常不过了,怎么就没人会做呢?
等她一问徐老爷子,徐老爷子告诉她,大豆这东西他们大燕朝不缺,可因为不是主要粮食,也不知道怎么吃它,所以,光知道它能做豆腐,但是,豆腐很贵,一般人家吃不起,所以,大豆和豆腐在大燕朝并不受重视。
原来如此。
这真是贫穷限制了人的大脑想象力和创造力啊。
于是,江凤芝来这黎家庄之前的头一天,就叫徐江和徐川挑了二十斤大豆,然后装缸泡发。
待到翌日凌晨起来,她叫徐川和徐江轮流在村中的那台石磨上碾出来,最后由她自己完成了熬浆,点卤,装盘,压制,最后做成了两个大长托盘的成型豆腐。
忙活了半宿做好了豆香四溢的豆腐之后,一下惊动了整个柳树村。
还没来得及被村民们参观呢,江凤芝便带着新出炉的两盘豆腐就来到了黎家庄。
在村口卸车,徐江和徐云喜一人扛一个,黎照淳虽然闻到了豆香味儿,可忙得焦头烂额的他,也没注意这个。
又一个赚钱的法子
豆腐是有秘方特制出来的,所以,在大燕朝,能做出豆腐的人家来,一般都是有自己的方子。
这是在别人不懂得怎么做豆腐的情况下,大都是这么猜测的。
而江凤芝做出来的豆腐,不但嫩滑,而且豆香味儿十足,并且还隐隐地掺杂了些许的清灵味道,叫人闻着就垂涎三尺的感觉。
当然了,江凤芝这豆腐自然是离不开卤水的,但是全部制作,都是她的灵泉水来完成的,这样的豆腐,当然就与众不同了。
刚才黎高氏和她的妯娌们来到灶台这儿,如果不是带着轻视傲慢的态度对待江凤芝,她们一定就能看到滚热的油锅里,炸的是什么东西。
可惜的是,这几个人瞧不起江凤芝,自然对她忙活的食材也不感兴趣,更没注意到,她们黎家这次做寿席,居然出现了豆腐系列。
“婶子,这豆腐……您不打算跟黎家算钱吗?”青山娘以为江凤芝不跟黎家提钱,是要白送给他们呢,就有点舍不得。
江凤芝笑笑,“这怎么可能呢?我这两大盘子的豆腐,算起来得卖六百文钱还要多,哪能说白给就白给?你当咱们家有钱哪?”
“我滴天哪?六百文钱?这……这么多?”青山娘吃惊地看着那白玉一般的豆腐,轻声惊叫起来,“婶子,那……这做出东西来卖的话,是不是还要更多啊?”
江凤芝一边往木盆里捞豆腐泡,一边很意外地瞅了青山娘一眼,“是啊,这要是像我现在这样,做出成品来卖,自然是能赚得更多了。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青山娘边干着活,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啊婶子,看着您做出来的豆腐泡,我是有这么个想法。”
“哦?那你说说看,我给你参详参详,看看你的想法中不中?”江凤芝到没有想到,这一场黎家寿席还没开始做完,这一笔意外得来的生意就到了眼前。
青山娘抬起头,用肩头的白色布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鼓足勇气道,“婶子,我想……您要是能做豆腐炸豆腐泡,我想匀回来一些,然后走街村乡去卖,我觉得能赚几个好钱,您说能行不?”
江凤芝一听就乐了,感情这青山娘脑袋倒挺灵光,知道搞批发贩运这个法子赚钱,果然是个会赚钱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