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瑶兴致大减,没有了再下棋的心思。
她看一眼郎君,有些失望地结束了这个梦境。
……
紫宸宫内殿。
秦渊猝然睁开了眼睛。
内殿里只留了一盏不甚明亮的灯。
难得的,他醒来后没有直奔净室,而是仍在床上。
梦里情形历历在目,年轻的天子心情复杂。
他想,他一定是被气糊涂了。本已打定主意同她虚以委蛇,居然还在梦里那般幼稚地“报复”。
真忘了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吗?
生生浪费了一次机会。
还有,她最后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失望?
——虽说一直记不住她的脸,但眼神,秦渊还是能看出来的。
时候还早,远不到上早朝的时候。但秦渊迟迟没能再睡着,他干脆又命人点了一支安息香。
浅浅淡淡的香气萦绕在紫宸宫内殿,秦渊双目微阖,勉强又睡了过去。
方才那个梦似乎还在继续。
两人下棋,他故意乱走一通,女子很不高兴,瞪他一眼,红唇轻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起身坐进他怀里,一边抬头亲他嘴唇,一边双手向下,最终握住了他……
秦渊陡然惊醒,心脏疾跳,脸色更是难看。
不是怪梦……
秦渊心里很清楚,和那种不能自控的怪梦不同,这是他自己迷迷糊糊中做的梦。
虽然都是梦,但差别很明显。——这梦更模糊,朦朦胧胧的,像是隔一层薄膜,没有怪梦的那种真实感。
秦渊按一按隐隐作痛的眉。
他一定是疯了,不是怪梦竟然也会梦见这些——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以后如果没有意外,固定晚上九点更新。
第30章权宜
这并非秦渊第一次自己做这种梦。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先前他夜间偶尔也梦见过一些旖旎的片段,但都模模糊糊,看不清人脸。
这回虽然也记不住面容,但是秦渊很清楚地确定,就是那个女人。甚至连场景都是那怪梦的延续。
年轻的天子眼神晦暗,面色更是阴沉。
被迫做那怪梦就算了,他自己梦见那些又是怎么回事?
真是怪梦做多了做成习惯了?
但此刻,秦渊无暇细想其中缘由,只匆匆起身,处理身下的狼藉。
和之前一样,从净室出来之后,秦渊又命人备水,准备沐浴。
皇帝吩咐,值夜的内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匆忙照办。
直到听见浴房里隐隐传出的水声,常福才悄悄松一口气。
今夜又是他当值。
半夜备水的次数多了,常福不由暗暗为自己的干爹常守安抱屈。
看陛下三天两头的,火气这般大。他干爹将此事禀告给太皇太后,希望太皇太后找几个女人过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哪想到会因为这个触怒陛下呢?干爹现如今还在寿康宫不能回来呢。
真是太可怜了。
当然,这话常福只能在心里想想,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谁让他还要在御前继续当值呢。
……
方尚书府内。
寄瑶睁开眼睛,缓缓吐一口气。
对于刚才做的梦,她有点不满意。不过这等小事,她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梦而已。
稳了稳心神,寄瑶阖上眼睛,继续入睡。
这一回,她顺其自然,不再有意控梦,只安心休息。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天亮。寄瑶稍作收拾,前往女学。
——女夫子身体康复,女学又恢复了正常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