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寄瑶也暗觉奇怪。
这般大开大合、凌厉精准,是她看过的哪家棋风?竟在梦里出现了?
两人一进攻,一防守,风格截然不同。但在这梦里,居然能缠缠绵绵,相斗许久。
直到轰隆一声雷鸣,寄瑶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今晚控梦,原本是想与郎君行风月之事的。
最近几日心里烦闷,外面下了大雨,她想感受一下另一种刺激。
怎么只顾着下棋,竟把这事给忘了?
寄瑶定一定神,笑道:“改天再下,趁着雨没停,咱们先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秦渊眉心一跳,心里隐隐猜到是什么事。淡淡地道,“急什么?这不还没分出胜负吗?”
不过这女子能在他手下走这么多招,可见棋力不弱。
寄瑶愣怔一瞬,不是,她自己和自己幻想出来的郎君下棋,还要分什么胜负?
但她在梦里,并不把这件事挑破。
寄瑶站起身,几步行至郎君身侧,从他背后抱住他,软语撒娇:“可我现在就想试试……”
她还没试过下雨的时候呢。
棋可以等会儿再下,可雨若是停了,那就可惜了。
女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后背,秦渊身体骤然一紧。他知道他该推开她的,可转念一想:有必要吗?
反正这种事情由不得他,还不如先顺应下来,保持对梦的控制,寻找机会获得更多的信息。
——做怪梦这么多次,他也渐渐摸索出不少经验。
于是,他一动不动,只问一句:“试什么?”
“明知故问。”寄瑶含笑嗔怪,心思一转,手上已多出一本册子,她从郎君身后绕出来,半歪在他怀里,“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三个里面你选一个。”
不等秦渊回答,寄瑶心里就有了决断,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吧,就这个了。”
秦渊哂笑。
果然,他就知道。问不问的,有什么区别?
下一瞬,秦渊就又蹙起了眉:不是,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是同她虚与委蛇,又不是真的沉迷这种事。
还要在意她挑什么样式?
……
薄薄的纱帐放了下来。
室外雨声阵阵,室内寄瑶背对着郎君,被他抱在怀里。一连串的吻沿着雪白的后颈落下。
寄瑶脚背不自觉绷直。
有外边雨声的遮掩,女子低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终于停了。
寄瑶懒洋洋的,意识有些朦胧,一动也不想动。
从前她总是禁不住刺激,很快就要结束梦境。近来发觉,风月过后,两人适当温存一会儿,也很有意思。
那是一种很平淡的温馨。
为防止继续刺激,太过放纵,寄瑶甚至有意控制梦境,让二人立刻衣饰整齐。
想了想,她让郎君帮忙画眉。
其实寄瑶的眉毛生的很好,形似远山,原本也无需再画。但这是在梦里嘛,她想试一试书上说的画眉之乐。
两人就在镜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磨干净的铜镜有些模糊,里面的人影看不太清晰。
秦渊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差点被自己忘记的正事。
他佯作不经意地道:“好久没有见到你父母了,我是不是该去拜会一下?”
寄瑶一怔,顿觉不自在。
因为适才的事情,她身体现在还有些酸软,郎君怎么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爹娘呢?
寄瑶随口道:“改天吧,爹不在家。”
“不在家?”
“对,今晚他在衙门当值。”寄瑶很快找到了父亲入夜后不在家的理由。
父亲是探花出身,在寄瑶的梦里,他一直活着。既然活着,那定然不会一直赋闲在家,肯定是继续在朝做官啊。
她只是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秦渊却是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