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瑶瞪他一眼,连声纠正:“什么妖精?我是人,我是人。”
真是的。
“唔,你是人。”秦渊仍记不住她的脸,又状似随意地问,“哪一年生人?”
寄瑶皱眉,有点不耐烦。
这个时候不应该安安静静欣赏美景、调弄风月吗?怎么反倒问起她年岁了?
仿佛在梦里他不是她夫婿一样,居然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其实比起现在,寄瑶更喜欢郎君一开始的样子,不用她特别刻意地控制,就完美符合她心意。
现下隐约觉得他有哪里不如从前,可具体是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不过寄瑶懒得深想那些。梦里本来就是要放松的,何必还想烦心事?
眼前的场景很合她心意,她还不想结束梦境,索性在心里默念:郎君不再问话,而是让我枕在他膝头,他拿梳子帮我通头发。
她这么一想,秦渊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心里一沉,秦渊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侧坐下,让她枕在自己膝上,接过她递来的梳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梳发。
她一头乌发散开,如同一块上好的墨色绸缎,光滑柔顺,其间无半点首饰点缀。
秦渊原本还想在这个梦里再搜查一些线索,但此刻只能身不由己地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为她梳头。
寄瑶很喜欢别人为自己通头发,每到这时候,都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中,她甚至滚到了郎君怀里。
两人离得很近,夏日衣衫又单薄,寄瑶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郎君身下的异常。
她半仰起头,乌黑透亮的眸子里似有星光浮动,花瓣似的唇一张一合:“郎君,你想试一试在船上吗?”
秦渊唇线紧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道:妖精。
然而不等郎君回答,寄瑶就又皱了眉:不妥,不妥。虽然是在梦中,周围并无旁人,可船在湖上,又不在室内,怎么能行那种事呢?
于是,她只说一句:“算了,不试了。你还是继续帮我梳发吧。”
秦渊阖了阖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真是妖精——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马上就要上夹子了,明天更新早,大家可以早点来。
第28章试探
和从前多次梦境一样,秦渊一醒来就直接去了净室。
随后,命人备水沐浴。
秦渊双目微阖,回想梦中种种,越想脸色越难看。一时之间竟生出昭告天下,令各地寻访耳后有红痣女子的冲动。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做了多年皇帝,秦渊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这样一道诏书下去,下边人揣摩他的用意,送到他面前的,未必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而且这般兴师动众,最终肯定是普通老百姓遭殃。——若为天下计,让百姓受苦,那也算情有可原。可若为个人私欲,这般折腾,那就很令人不齿了。
秦渊在朝堂之上出手狠辣,名声难听。但自认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
罢了,还是他自己暗中收集讯息,尽早明确她的身份吧。
目前他手上关于她的信息太少了。
姓名,不清楚。
年龄,不清楚,只听她声音断定其年纪甚轻,十五有余,二十不足。
容貌,不清楚,只知道皮肤极白,有两道远山眉,耳后一颗红色小痣。
籍贯,不清楚,但应该生活在京城,或者曾经就在京城。
父兄……
秦渊心中一凛,暗怪自己大意。差点忘了,这怪梦里不止她一个人。除了逛街时遇见的小贩外,还有她的父母。
记得刚做那怪梦时,他曾亲眼见过她的父母,还在她父母面前言不由衷地表明愿意入赘。
只可惜那个时候,他整个人仍处于不可置信中,没有留意细看她父母的模样。只依稀记得她父亲颌下几绺清须,眉眼颇为清俊。
但要说具体的容貌,秦渊此刻无法用笔墨描绘出来。
不过,至少是有一点基本轮廓,并不像那个女人似的面目模糊。
秦渊睁开双目,心道:或许可以从她父母身上入手。
他画不出她的画像,未必画不出她父亲的。
而且她父亲是个男子,找她父亲总比找她容易一些。
这么一想,秦渊隐隐又有了些信心。对于接下来的怪梦,也又生出些许期待。
……
进入六月之后,天越来越热。
女夫子近来身子不适,方家女学临时放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