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抚掌而笑:
“果然是把鸳鸯锁,当年贤妃娘娘打得一对,长命锁里嵌着换命蛊”
话音未落,三皇子突然剧烈抽搐。
他心口处的皮肤下鼓起游蛇般的凸起,顺着脖颈直窜上脸颊。
皇帝手中的玉碗砰然坠地,碎片溅到我裙摆上,映出无数个摇晃的残影。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女子悠悠叹道,腕间金铃无风自动。
我忽然觉得颈后刺痛,仿佛有虫蚁在血脉中游走。
混乱中瞥见太子嘴角噙着的冷笑,终于明白那日书房里的画像为何眼熟——画中贤妃的襦裙上,绣的正是东宫独有的双面苏绣针法。
紫宸殿的金砖地面映着错乱人影,我颈后的刺痛化作灼热浪潮。
太子手中的金锁突然出蜂鸣,锁芯处迸出幽蓝火焰。
神秘女子旋身甩出茜色披帛,帛角扫过之处,三皇子脸上的蛊虫竟出婴儿般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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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蛊遇血则狂,陛下还不明白么?”
女子指尖金铃骤响,声波激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皇帝踉跄着扶住龙椅,浑浊的眼中血丝密布:
“阿沅当年你说要给孩子打长命锁”
我头痛欲裂,零碎画面在眼前飞闪:
襁褓中的婴孩被塞进密道,宫装女子将金锁按在婴儿心口,漫天火光中有人嘶喊“换命蛊已成”。
喉间突然腥甜,我呕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落地时竟开出朵朵红梅。
太子忽然轻笑:
“好一场滴血验亲的戏码。”
他指尖抚过金锁变形的鸾鸟纹,
“贤妃娘娘当真舍得,用亲生女儿的命换儿子二十年阳寿。”
玉冠不知何时歪斜,露出他耳后暗红的梅花形胎记。
殿内死寂如坟。
李德海突然惨叫一声,枯瘦的手掌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方才接血的白玉碗沿,赫然刻着贤妃的闺名。
三皇子身上的蛊虫突然爆裂,黑血溅在明黄帷幔上,绘出扭曲的符咒。
“皇兄演得辛苦。”
太子转身时,月白锦袍泛起诡异的银纹,
“十六年前你调换婴孩时,可曾想过真正的嫡公主会沦为浣衣婢?”
他指尖划过我脸上的胎记,刺痛中竟扯下半张人皮面具。
铜镜碎片里映出我的脸——右眼角朱砂痣鲜红欲滴,与贤妃画像分毫不差。
皇帝喉间出野兽般的呜咽,龙案上的奏折突然自燃,火舌舔舐着"永昌元年"的字样。
神秘女子突然拽住我手腕:
“公主还不醒么?”
她金铃抵住我眉心,剧痛中记忆如潮水涌来:
东暖阁的奶娘会在子时磨刀,李德海每次送来的蜜饯都带着苦味,三皇子遇刺那日刺客袖口绣着东宫独有的银线云纹!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太子抚掌三声,御林军统领持剑闯入,剑尖却指向皇帝:
“请陛下退位。”
“原来银甲卫早成了你的私兵。”
皇帝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咳出血来,
“当年你说要学卫青霍去病,朕就该想到”
他猛地扯开龙袍,心口处盘踞的蛊虫竟与三皇子身上的一般无二。
神秘女子突然将我推向殿柱:
“公主接好了!”
她抛来的锦囊中滚出半块虎符,与我颈间金锁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