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向真希的卧室也已经关上了灯。她不断翻身,但是总是睡不踏实。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集中,白天自己还在公园的槐树下过自己的十九岁生日,到了夜晚就把一直缝在身上的u盘主动交给了隔壁屋的笑面虎。
&esp;&esp;甚至自己也不能叫他笑面虎了,应该叫“搭档”。
&esp;&esp;日向真希叹了口气,又翻到床的另一侧。
&esp;&esp;安室透问起自己十岁前的事,其实自己一点也不想说。
&esp;&esp;她不是有爸有妈,阴差阳错被卷进组织的普通小孩。
&esp;&esp;她幼时的记忆,要比这里更加混沌,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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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雪莉关掉灯,锁门离开了实验室。
&esp;&esp;格雷塔死了。据说是死在捉拿卧底的工业园区。宫野志保对苏格兰没什么印象,她不明白为什么格雷塔会出现在那里。
&esp;&esp;众说纷纭,有说格雷塔是叛徒被击毙了——不过这样的话枪手不可能不出来领赏。
&esp;&esp;还有的说,恐怕就是苏格兰杀的了。
&esp;&esp;宫野志保对格雷塔的印象很复杂。她固然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可是对组织的狂热信仰总让她用怀疑的眼光看每一个人。
&esp;&esp;雪莉怕被看透自己内心的某种抵触,她知道那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esp;&esp;前天,琴酒又送来了一批“实验体”,就关在研究室的后面。
&esp;&esp;雪莉一边胆战心惊,一边拒绝了琴酒的要求。
&esp;&esp;“我的研究远没达到人体实验的程度!”雪莉还记得自己当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这样大声地反驳琴酒。
&esp;&esp;“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琴酒丝毫不为所动,“组织愿意给你批准实验体,多少人求也求不来,你有什么好抗拒的。”
&esp;&esp;琴酒一直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雪莉出生在组织,勉强也算他看着长大,他自认为对她的一些出格行为容忍颇多。
&esp;&esp;可是组织不养无用的人。本来就是为了不留痕迹地杀人而展开的研究,有必要因为所谓的临床试验道德而拒绝吗?
&esp;&esp;不如说,不管什么时候引入人体实验,他们不都是要死的吗?
&esp;&esp;可是宫野志保坚称无谓的死亡没有必要。
&esp;&esp;“就算用上这些实验体,对我当前阶段的研究也没有帮助。”宫野志保强调,“我不会拒绝对我的实验有帮助的任何决策。”
&esp;&esp;“你自己考虑好,”琴酒最后说,“别忘了你的价值决定了你的处境。”
&esp;&esp;被运来的实验体又被拉走,宫野志保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esp;&esp;最大的可能是成为基层员工,然后在短短一个月死伤无数。
&esp;&esp;雪莉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天的树叶被踩得擦擦作响。除了自己的脚步踩下落叶的声音,小巷里寂静无声。
&esp;&esp;虽然身后一定有一个看不见的保镖,严密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esp;&esp;这种生活或许很多人都难以忍受,但是宫野志保却是脱胎于这里的。生于斯长于斯,会有很多不合理的事变得合理。比如生命在眼前逝去而不改色,雪莉对格雷塔的消失并没有太多感觉。
&esp;&esp;只是毫无必要的人体实验绝无可能包含在内。
&esp;&esp;宫野志保在美国是秘密接受的科学教育,回了国也有最先进的实验室任她发挥。但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了一个漠视生命的科学怪人。
&esp;&esp;可惜这样的组织里,自己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esp;&esp;“真是的……明明只需要小白鼠就可以了啊。”
&esp;&esp;宫野志保轻声叹气,把这样的半成品打进人类体内无异于虐杀。
&esp;&esp;虽然琴酒让她从父母的遗留物中复现杀人的魔药,但是她内心深处想做的远不止于此……从父母留下的机理图中,她更是发现了一些奇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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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赤井秀一坐在窗边,戴着单边耳麦,听着对面fbi的汇报。
&esp;&esp;“……救下的卧底现在在fbi的集中地,他不愿多说,我问不出来太多有效的信息。”
&esp;&esp;赤井秀一了然地点头:“他确实不能说太多,日本公安对美国fbi交代情报,岂不是无异于叛国。”
&esp;&esp;“可是我们毕竟是救下了他……”
&esp;&esp;赤井秀一打断fbi的碎碎念:“除非你觉得你能把他劝到美国来——要不然还是放弃吧。”
&esp;&esp;对赤井秀一来说救下苏格兰的原因很简单。但是救下了苏格兰之后面临的问题可说不上纯粹。最简单的——苏格兰的个人信息要不要交代给fbi呢?
&esp;&esp;苏格兰在这里没有活动的自由,如果有天黑衣组织和fbi对上,谁来保证fbi不会舍弃苏格兰的命来保全自己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