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室透没有过度探究日向真希话里面流露出的信息量。他明白这代表着绝对的坦诚和信任。
&esp;&esp;“那你现在找到了。”安室透转过头,对日向真希又一次伸出手。
&esp;&esp;“我在吃饭,没空!”日向真希叼着面包片,含混不清地说。
&esp;&esp;安室透笑笑,转过身也拿起筷子夹起面包片。对于二五仔和卧底的相认来说,只吃面包片是不是太敷衍了?可惜回到家天色已晚,不然这样的一天值得分享一杯酒来庆祝……不对。
&esp;&esp;安室透默默唾弃自己。按照法律,日向真希还没有成年,亏自己还是警察,竟然忘了这一茬。
&esp;&esp;“你说苏格兰是不是已经成功逃出去了?”日向真希吃完了面包片,转头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esp;&esp;安室透点点头:“叛徒被处决,组织会通报具体的情况,可能是出于威慑的目的。所以对我们来说,苏格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sp;&esp;“可是他既然是被上级出卖,逃出去后是不是也很难办,还有你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esp;&esp;“我和苏格兰不是同一个部门。”安室透放下筷子,低声解释道,“不过,正是我在解决自己部门的卧底时牵连到了埋伏在苏格兰所在部门的组织成员。”
&esp;&esp;安室透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已经陷入对自己的责备和悔恨中。
&esp;&esp;日向真希想了想说:“别担心,最危险的情况就在工业园,苏格兰逃出去了,一定也已经没事了。”
&esp;&esp;除却苏格兰,两人还有其他亟待讨论的话题。
&esp;&esp;“所以说原本你们的打算是日向慎一到时撤离和你一起,你借用证人保护计划脱离组织吗?”
&esp;&esp;日向真希点点头:“可以这样说——这个u盘也是慎一先生留给我的投名状,否则我空口无凭,怎么会取信于你呢?”
&esp;&esp;安室透已经看过资料拷贝在电脑上,此刻正拿着u盘在手里把玩。
&esp;&esp;“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请讲?”
&esp;&esp;安室透稍显郁闷地说道:“其实我搜查过好多次你的房间,在你独自出任务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藏下这个u盘的?”
&esp;&esp;安室透感到有些挫败,他向来引以为傲的信息搜集能力就这样被轻易打脸,不禁隐隐刨根问底起来。
&esp;&esp;“咳咳咳——这就恕不回答了。”日向真希尴尬到差点呛着自己的口水,“就算是相互信任的同伴也需要留一点秘密……”
&esp;&esp;安室透静静地看着日向真希。
&esp;&esp;“……我是说!信任的建立也需要时间不是吗!”
&esp;&esp;日向真希恍然间把熟悉的话搬上来,话一出口又忍不住笑道:“你还记得吧。”
&esp;&esp;安室透于是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势必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咯。”
&esp;&esp;不管过程中多少试探与算计,“安室透就是公安卧底”这一事实远比日向真希设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要好得多。
&esp;&esp;一个需要时时防备的笑面虎敌人,或者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队友,日向真希觉得还是后面那个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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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向真希和安室透聊到了深夜。
&esp;&esp;日向真希一开始很不习惯对这个一直以来防备的便宜搭档坦诚相待,但是很快发现工作状态的“降谷零”其实像日向慎一一样正经严肃。
&esp;&esp;那个一直以来黑心假笑,处事偏激的安室透竟然是他数年来戴上的面具。
&esp;&esp;日向真希:“我是不是最好不要叫你的名字?”
&esp;&esp;降谷零想到了总是中气十足叫自己降谷先生的风见裕也。
&esp;&esp;“如果你能不搞混的话……以后有公安的任务派来,你可以私下里叫我降谷。”
&esp;&esp;安室透说是这样说,其实对日向真希很有信心。在自己眼皮底下演了三年都没有露馅,现在两人合力,她一定会是一个得力的下属。
&esp;&esp;“对了,你刚刚说,你没有户籍?”
&esp;&esp;安室透想到另一个问题,转头看向日向真希。
&esp;&esp;日向真希不是出生在组织的孩童,她过往十岁的空白岁月——竟然没有户籍?
&esp;&esp;这让安室透嗅到了不平常的气息。
&esp;&esp;日向真希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是她不太想解答:“已经零点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esp;&esp;安室透只得说好。
&esp;&esp;两人道别后回了各自的房间,客厅就这样安静下来。
&esp;&esp;经过一场长时间谈话,茶几上留下了几个空盘子和两双筷子,还散乱的放着几张涂涂画画的纸张。关掉灯后,蓝白色的月光透过纱窗帘温柔地笼罩着茶几上的一切,为夜晚的客厅增添了晶莹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