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看福尔摩斯家和家的纠缠历史,莫里亚蒂现在的文学形象简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抬咖,但是根据咒术界对咒灵存在的推论,如果《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文学形象本来就是一种……
不。
其实没那么麻烦。
不是柯南·道尔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给莫里亚蒂抬咖,而是那个同归于尽的故事本身,虽然后来的《空屋案》证明了福尔摩斯最终活着回来,但是大多数文学叙事里,英雄本来就会活着回来,跳下悬崖不是真的跳下悬崖,而是新的机遇。
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福尔摩斯对华生说自己用化名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或许算某种文学叙事上的机遇,在文学上莫里亚蒂死亡了,当然,所有故事都会这样讲的,正义打败了邪恶,侦探与罪犯同归于尽或者侦探逮捕了罪犯,但是,问题是——
鸭乃桥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9和6连在一起的纹身。
爱丽丝当时说这是身世的证明。
而爱丽丝似乎也提到过“莫里亚蒂的姓氏”本来就是诅咒。
鸭乃桥论叫醒了一色都都丸:“都都,快醒醒,我现在有点问题要去问夏油,虽然我觉得问五条最好但是他的讲解实在是太跳脱了。”
刚刚确认关系的一色都都丸还有点茫然,但是论说他有问题要找夏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一色都都丸还是下意识地说道:“我给夏油打电话——”
鸭乃桥论:“我知道他在哪里不用给他打电话。”
一色都都丸:“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吧?好几个富商都把他当做真才实学的大师,预约都快排到下一年了,你就这么无预约的过去,会被围观的吧?”
鸭乃桥论:“我本来就是咒术师,怕什么围观?他们不误会我是踢馆的不就行了,而且我和夏油明明很熟悉。”
一色都都丸:“……”
行吧,是他想多了,然后他没再阻止鸭乃桥论,他知道,论这么着急一定有想要验证的事情,可能是关于案件的,也可能是关于咒灵的,但是在到达夏油杰那里之前,一色都都丸从来没想过,鸭乃桥论要验证的事情是关于他自己的。
到达夏油杰那里的时候,一色都都丸第一眼看到的是夏油杰在那里很认真的在布道,对,是布道——当然是很专业的布道,东京咒术高专毕业的特级咒术师,东京大学民俗学的学生,布道怎么可能不专业,唯一不专业的地方可能就是……
布道太认真完全忽视了有熟人过来了?
但是对于那些相信大师布道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大师非常专业的证据嘛,只有专业的大师才会布道的如此认真,这就像是部分信教的人相信有一个神可以创造一切,而当你问他这个神能不能创造出一个他搬不动的石头。
——他会告诉你,能创造出来,而神想让他搬动的时候就能搬动,不想让他搬动的时候就搬不动。
总而言之肯定能找一个完全自洽的逻辑,至于什么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奥卡姆剃刀原理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存在就是神创造的,不存在就是神没让他们存在,这些听布道的人就是这种状态。
一色都都丸只能尊重,祝福,接受,反正他是真的知道有咒灵,也知道夏油杰是咒术师,虽然不知道夏油杰哪句是真的,哪句又是在忽悠人,但是论知道就行了。
逻辑又不是他负责的部分,逻辑是论负责的。
在夏油杰布道结束,然后有些人问了些问题,夏油杰顺手清除了一些咒灵之后,那些家伙离开了,而鸭乃桥论还没离开,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抱歉啊,鸭乃桥君,还有一色警官,我没发现你们过来了。”
鸭乃桥论:“正常的,你忙着在忽悠人。”
一色都都丸:“论,你说的太直白了,就算夏油君在搞传销你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啊!”
夏油杰:“……”
一色警官,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天然还是天然黑。
鸭乃桥论很快就把话题拉回来了:“说正事,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现在越想越需要一个专业咒术师解惑。”
夏油杰愣了一下:“诶?那不是找五条更好吗?”
“不,找五条不行,他的术式是无下限,不是咒灵操术,我要问的事情和咒灵的产生有关,而且就他在东京高专那个上课状态……”鸭乃桥论没多说什么,倒不是说五条悟上课不认真,而是很多时他会处理掉没用的知识,鸭乃桥论不是不理解这点,就像《福尔摩斯探案集》一开始提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本人天文学知识为零。
不是不想学习或者没学过,是脑子里认为他不重要。
五条悟对某些咒术知识就是这种状态。
夏油杰:“咒灵的产生,咒灵是由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而且仅限于普通人,因为咒术师能保证咒力不会逸散——仅限于普通人产生这件事还是你告诉我的啊,禁忌侦探。”
夏油杰是在调侃,但是接下来鸭乃桥论的话让他认真听了起来,鸭乃桥论越说越严肃:
“我知道,而且很多时候人类敬畏的神会形成咒灵,因为敬畏不完全是正面情绪,有害怕,恐惧,甚至对神没有完成自己想法的抱怨,但是很多时候,这些神——实际上是从故事里诞生的。”鸭乃桥论说道,“还有妖怪之类的,也是从故事里诞生的,比如说玉藻前。”
夏油杰:“……你什么意思?”
“顶尖的文学作品有没有可能形成诅咒?”鸭乃桥论说道,他甚至直接提起了名字,“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如果读者对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同归于尽的故事感到愤怒,恐惧,害怕,会不会形成咒灵……或者,不会形成咒灵,但是会对姓莫里亚蒂的家伙们形成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