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冷将军的结局 > 第195章(第1页)

第195章(第1页)

摊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只是继续佝偻着背,用那把破木勺,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铁锅里翻腾的酒液,仿佛对柏封这个“莽撞”的客人,以及他手上那点微不足道的“烫伤”,毫不在意。

然而,柏封却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审视与警惕意味的“意念”或“气场”,如同无形的蛛丝,从摊主身上散发出来,极其隐晦地、试探性地,向着自己缠绕而来。这“意念”不带攻击性,却充满了戒备与探查,仿佛要穿透他破烂的衣衫、污浊的面容、乃至那层刚刚初步稳固的、内敛的力量屏障,看清他内在的本质。

是“影卫”的探查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柏封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麻木,捧着陶碗的手,稳如磐石。他没有运转“坎离余息”去对抗或驱散那股探查的“意念”,只是将心神,更加沉静地,沉入体内“太极”核心,沉入“巽”位烙印与“净火心印”的守护之中,同时,以最本能的、属于一个“普通挣扎求生者”的、疲惫、麻木、又带着一丝对温暖的贪婪的姿态,小口啜饮着碗中劣酒,任由那股探查的“意念”,如同微风拂过顽石,悄然滑过,一无所获。

几息之后,那股探查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跛脚摊主依旧搅动着酒液,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但柏封知道,刚才那短暂的、无声的交锋,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息。摊主“看”到了他虎口那不寻常的疤痕(或许能联想到某些“非常”之事),也“探查”到了他远超普通乞丐的、异常沉静、内敛的心神状态。而他自己,则“展示”了疤痕,也“承受”住了探查,没有流露出任何敌意或异常的力量波动。

是时候了。

柏封缓缓放下陶碗,碗中酒液还剩一小半。他像是被寒风吹得受不住,又像是酒劲上来,身体微微晃了晃,低着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即将迈步的刹那,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若游丝般的声音,仿佛无意识的梦呓,又像是醉汉的胡言,对着冰冷的空气,低声吐出了四个字:

“月隐西市。”

声音轻微,混在寒风的呼啸、柴火的噼啪、以及其他酒客低低的咳嗽和嘟囔声中,几乎不可闻。

但柏封相信,以那跛脚摊主之前表现出的警觉和可能具备的“能力”,一定听到了。

他说的是“影卫”纸卷上记载的、与“丙”字组暗桩接头时,最后一道、也是最隐秘的确认暗语的上半句——“月隐西市,靛蓝蒙尘”。他只说了上半句,既是试探,也是留有余地。若对方是“影卫”,必然知道下半句,并会做出相应的回应。若不是,或情况有变,这含糊的“醉话”也不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

他脚步未停,依旧踉跄着,向着巷子深处、更黑暗、更污浊的方向,慢慢挪去。仿佛一个真正的、喝了点劣酒、稍微暖和了点、便想找个避风角落蜷缩起来的乞丐。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烧酒摊的方向,只有寒风的呜咽和柴火的噼啪,没有任何回应。跛脚摊主似乎对他的离开漠不关心,依旧在搅动那锅永远煮不开的劣酒。

是判断错了?还是对方过于谨慎,不愿冒险回应?

柏封的心,微微下沉。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只是继续向前挪动。体内“坎离余息”缓缓流转,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留意着身后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就在他即将拐进另一条更窄、更黑的岔巷,彻底脱离烧酒摊视野范围的瞬间——

“靛蓝蒙尘。”

一个同样低沉、嘶哑、含糊不清、仿佛只是摊主在抱怨天气或生意的、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飘进了柏封的耳中。

是下半句!是回应!而且,声音的来源,并非直接来自烧酒摊,而是仿佛从墙壁、从地面、从空气中,以某种奇异的方式,直接“递”到了他的耳边!这是“影卫”的传音秘术?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柏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他没有转身,没有做出任何异常的举动,只是那低垂的、被破毡帽遮掩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暗语对上了!这跛脚摊主,果然是“影卫”的人!而且是等级不低、掌握特殊手段的暗桩!

那么,接下来呢?按照纸卷上的指示,暗语对上后,对方会给出下一步的联络方式或指令。但这摊主只是说出了下半句,再无下文。是等待他进一步表示?还是说……情况有变,对方不信任他,或者,此地已不安全,不宜直接接触?

柏封脑中念头飞转。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继续向前,拐进了那条更黑的岔巷。岔巷内堆满了垃圾和积雪,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空无一人。

他在岔巷中段,一处稍微背风的、堆着破烂木板的角落停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起来,仿佛真的力竭不支,瘫坐下来。同时,他将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向了来路,集中向了烧酒摊的方向,也警惕地感知着岔巷深处、以及头顶两侧低矮破屋的动静。

时间,在寒冷、恶臭和死寂中,缓慢流淌。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就在柏封几乎要以为对方放弃了联络,或者刚才的回应只是某种试探、甚至陷阱时——

岔巷入口处,那个跛脚摊主,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慢慢“晃”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散发着酒气的木桶,似乎是来倒泔水或垃圾的。他低着头,嘴里骂骂咧咧,抱怨着天气和该死的营生,动作缓慢而自然,仿佛只是这贫民区每日上演的、最寻常的一幕。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