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崇愣了,老伴一直都在?
以前看不到,那为什么现在可以看到?
他想问傻儿子是不是也看不到,不然只有他一个人看不到,有点吃亏。
转头才发现屋里多了三个陌生人。
“他们是?”
司澜墨给他们介绍。
司老爷子眼底闪着光,原来是同僚啊。
哦不,以前是同僚,现在,能活着看到老伴就好,他不敢想还能回到属于他的岗位。
彭京过来就有帮忙的意思,不能帮他回城,换换地还是没问题的。
“司老哥,这里环境对你身体太不利,要不我周转周转,把你们弄到你孙子那边的农场?”
同样是农场,气候却天差地别。
亲人在一起,老人也能开怀些,说不定身体很快就好了。
五双眼睛蹭亮,异口同声:“真的?”
秦兮刚刚还在想着向两位讨点法子,她都没开口,人家就主动帮忙了。
不愧是上位者,办事能力杠杠的。
司澜墨实在是太惊喜了,眼前爷爷的样子真吓到他了,他害怕这一趟离开,下次再见……
若去开县,他们可以经常去探望,他身体肯定能好起来的。
司崇父子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孩子们都在那边,他们当然希望可以近一些。
以前不敢想,甚至一度以为今生都不能再与亲人相见,如今……
司鸿忍不住哽咽起来。
天知道这些天他都承受什么非人的折磨。
父亲就是他的天,父亲倒了,他也没活着的欲望了。
他本来想着父亲若不幸去了,他便也跟着去了。
孩子有妹妹照顾,他下辈子再给他们道歉了。
他不是个好父亲。
老太太当然希望他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有任何人比它更清楚父子俩这一年多来的心酸。
它心疼却无可奈何。
晚上听他们喊疼喊累,它巴不得跟他们一起干活。
清汤寡水的饭食,每天不过三分饱,吃不饱活却多。
还有这鬼天气,衣服不够暖,被子破破烂烂,晚上父子俩都在抖抖抖。
父子俩手脚都是冻疮,再好的身子骨也被折腾散架。
更可恶的是这里的人,明明都是一同下放,没有互相帮扶就算了,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们,抢他们本就不多的粮食。
它恨自己没能力帮父子俩,让他们受了那么多苦。
彭京打包票,“这边的管事是我过命的老战友,他肯定会给我这个面子,我马上到办公室给他去个电话。”
秦兮顺道写下叶以轩的电话,让他们帮忙报个平安。
三人离开了,留下一家五口心花怒放,司鸿当即就要去做饭款待恩人。
然见底的粮袋,让他这个“巧妇”为难了。
他怎么忘了,刚刚那一把粗粮,是最后的粮了,都被隔壁的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