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棉衣,愣是被他扯成贴身衣。
岳东宸头顶冒烟,双眸直勾勾盯着画像里笑得灿烂的小脸,双手将坐椅的扶手握得嘎嘎响。
他想暴走,想破口大骂,从小到大的素养,他做不到在外面丢岳家的脸,只能生生忍下。
好一个邓丽琪,将他们岳家所有人玩得团团转。
什么担心小姑子吃苦,亲自寄信汇款邮包裹?
什么心疼小姑子,让娘家妹妹陪同下乡?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他们岳家的宝贝之所以会下乡是受她挤兑。
在乡下受苦也是拜她姐妹俩所赐。
难怪说妹妹不愿大家去看望,会影响她在乡下的积极度,敢情都是邓丽琪戏弄家里人的把戏。
他怀疑收到的所有妹妹的信,都是邓丽华冒写的。
妹妹真正寄回的信,被她截了。
她们就不怕东窗事发?
还是说她们觉得妹妹不会拿这样的事跟她们扯皮?
邓丽琪啊邓丽琪,岳西宸当你是宝,你就真当起岳家的太上皇了?
你在我岳家所有人眼里,都比不上宝珠一只手指头。
周围人都在唏嘘,感叹岳宝珠的可怜。
一个乡下的农村大娘愤愤道:“这种鬼天气掉下河,会不会水是一回事,冻都得冻死,太恶毒了,这不是欺负,这是要人命。”
“扣粮食更过分,我家天天吃五分饱,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可太明白了。”
“不是嫂子的妹妹吗,那就是姐妹了,怎么还跟外人欺负自家姐妹?那个什么邓丽华,脑子有毛病吧?”
众人的分析,无疑给一家三口心上再狠狠扎上一刀,鲜血淋漓。
秦兮卷起画像交给老爷子,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岳爷爷,你们的工作完成了吗?”
出现在南省截然相反的地区,又只有三个大男人,除了工作,她想不到理由。
老爷子指腹摩挲着画卷,眼底满是心疼。
“工作完了,我一个老友在这附近,就顺道来看看。”
平时忙,各顾各,没机会见面,难得一趟出差靠得近就过来了。
没想到巧合得知孙女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受苦。
他们真是猪脑袋,竟然想不到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一句辛苦都不提?
从小到大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丫头,被宠得都上天了,怎么会数月不想见家人?
……
完了?
完了好。
秦兮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知实情。
受苦跟丢命,完全不同概念。
邓丽琪姐妹该受惩罚,不能浅浅带过。
要过年了,姐妹俩估计都以为岳宝珠还在农场,又或者隐瞒岳宝珠身亡的消息,可以尽情向岳家人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