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鲲面色稍霁,“再不许有下次了。”
“绝不敢有下次。”
祁梦鲲安抚姜皎两句,接着说:“香铺里还有些事,我回来取点东西就走。”
姜皎道:“香铺生意要紧,你去吧。”
姜家是衡州的香料大户,城中的香料铺子十停有九停出自她家,姜皎下嫁给祁梦鲲时,姜父送了她一间铺子作为陪嫁。现由祁梦鲲经管着。
婆婆的忌日将至,姜皎命樱桃备好香烛纸钱。
姜皎的婆婆同时也是她的姨母,她同祁梦鲲原是表亲。
婆婆的坟远在攸县老家,忌日那天,姜皎和祁梦鲲也仅在院子西南角摆上一炉香,烧化一盆纸钱,聊表怀念之意。
烧完纸钱,夫妻二人回房歇息。夜半的时候,祁梦鲲像是给梦魇住了,闭着眼睛大喊,“爹,娘,你们别责怪阿皎,都是孩儿的错,你们要怪就怪孩儿吧!”
姜皎惊醒,就着月光看向满头大汗梦呓连连的丈夫,急切间推了他两把,“官人?官人?”
祁梦鲲睁大眼睛醒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汗珠密集。
“做恶梦了?”姜皎拈起衣袖为他擦拭汗水。
祁梦鲲意识到是一场梦,慢慢恢复淡定,应了一声。
“梦到姨夫姨母了?”
祁梦鲲像是不愿意聊起梦的内容,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叫姨夫姨母不要责怪我,他们责怪我什么?”
“没什么,睡吧。”祁梦鲲拍了拍姜皎的胳膊。
姜皎道:“一定是责怪我没能为祁家诞下一儿半女。”
祁梦鲲道:“胡思乱想什么,没有的事。”
“除了这个,他们还能责怪我什么?”
祁梦鲲没回答,姜皎也没再问,默默躺下了,直到天明也没有再入睡。思考了一夜,第二天姜皎同祁梦鲲说:“我想了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想把樱桃给你做小。”
“这怎么行!”祁梦鲲一脸吃惊。
姜皎说:“你知道我这身子,这辈子恐怕也生不了孩子了。樱桃是自己人,从小跟着我,从她肚子里生好过从其他女人肚子里。”
“什么其他女人,我祁梦鲲这辈子也不会有其他女人。阿皎,我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我当然相信官人心里只有我,但是家里没有孩子终究冷清了点,姨夫姨母泉下有知也会埋怨我不懂事,官人就当是为了我,祁家不能无后,我也不想我们两个就这样冷冷清清过一辈子。”
祁梦鲲默不作声,似乎在经历天人交战。
“我知道,官人也想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上次回娘家,你爱不释手的抱着堂兄的孩子,我都看在眼里。假如我身体康健,我可以自己生孩子,我绝不允许你纳妾,眼下……眼下……”
“阿皎……”
姜皎双眸含泪,“官人就同意吧,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些,你为了我牺牲了很多,不能连父子之乐也牺牲了。”
姜皎说的恳切,祁梦鲲只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