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亲的事,为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切。更何况,事后去回想蒋昕当时在电话里的语气,那样凝重,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
于是,周行云还是在拿到手机的一刻,就给蒋昕拨了回去。
可她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去班里找她,她的同桌却说蒋昕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上学了。
去她家里敲门,也始终无人回应。
于是周行云又去国青队的网站上去找,看到了田径各项预备队员和正式队员的公示名单,可上面却并没有蒋昕的名字。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觉得蒋昕或许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那个周六的一大早,周行云就坐上早晨的第一班高铁去了燕城,去国青队的训练基地。那里自然是不允许他进的,他就站在门外,一直等到中午有人出来。
问了七八个人,才有一个亲眼目睹了当时惨状的工作人员将大致情况告诉他。可那个工作人员却也不知道蒋昕现在究竟在哪家医院。
于是周行云就只能碰运气,将燕城以运动损伤科见长的医院列下来,一家一家找过去。
也算他运气好,刚跑到第三家,便见到了正拎着保温盒往里走的蒋以明。
她穿着件洗旧了的衬衫,脸上满是疲惫,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很多天没好好打理过。
周行云连忙跑过去,站在她面前,喘着气。
“阿姨好,我是蒋昕的……同学。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或者如果她不方便见我您能不能帮忙传达……”
可蒋以明没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
蒋以明的语气客气而生疏,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周同学。之前那件事能压下来,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出了一些力,还要谢谢你对昕昕的照顾。”
周行云愣住了。
“她和我说了一些你父亲的事,虽然说得不多,但我有自己的判断。我认为他作为一个大人,去这样找一个孩子谈,是很不合适的。”
蒋以明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事已至此,我也不要求他去道歉了。我能理解他一个做父亲的心情,那么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做母亲的心情。你这段时间,也不要再联系昕昕了。她的情况你现在也知道了。你再联系她,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
周行云失魂落魄地回到卫城。
他知道,就算再难受也无法联系蒋昕,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高考。
其实自从蒋昕出了事之后,他的状态便一直在持续下滑,根本就无法集中注意力。
高考的那几天,周行云像被抽空了一样走进考场,又走出来。题做得浑浑噩噩,可高考题偏偏撞在他擅长的那些点上,又侥幸猜对了几道不确定的选择题。
他得到一笔数额不菲的奖学金。
钱打到账上的第二天,他就鼓起勇气去了一趟常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