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自此来了此地之后我见你心情一直不太好。”界离抬掌让云弥上前来。
云弥当即收住脸上情绪,走近到界离跟前:“我只是担心……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对您不怀好意。”
“对我不怀好意的人还少吗?”她牵他在身旁坐下,手掌压在云弥膝盖上,倾身过去瞧着他眼睛:“你分明是心中对我有所不满。”
云弥面露惊色,马上要起身跪下,可被界离压着膝盖,左右动弹不得:“鬼神大人,我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界离扣着他五指,一点一点把他心里装着的那些忧郁捋开:“我当着药人的面斥责你,你不开心,那人在我面前表现得乖巧懂事,你不喜欢,我刚刚对着药人笑了一瞬,你更加不是滋味。”
云弥压根反驳不了,他被握紧的手微微颤了颤:“什么都瞒不过您。”
“瞒我做什么?有事就说出来。”
她拇指摩挲着那枚骨戒:“可惜这几日忙,没什么时间好好教教你。”
云弥垂视着她的手指,不禁抿紧了唇。
界离伸手捧住他略微发烫的脸:“你只需要记着棋鸣是仙官落里的人,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有时间把情绪浪费在别人身上,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我这里。”
他将脸刻意往她手心靠:“嗯,我知道了。”
随后云弥又迟疑抬头说:“可是鬼神大人,已经要第四天了……”
界离轻掐云弥脸颊:“别急,不是还有三天吗?我能确保三天内势必抓到背后之人。”
“好。”他笑起来时鼓起两腮,手感愈加柔软好捏。
现下只等入夜,外边活动的人影逐渐变少,人声寂静之时,云弥已经写了一沓各式符纸。
界离要求不高,全凭他自己定夺其中好坏,可他总对自己所写不满,废了一张又一张。
“还是没听见吗?”界离支着额角问他,目前已是三更过去半刻,按照棋鸣的话来说此刻该有铃声才对。
但云弥摇头答:“没有。”
界离思索片刻,面色逐渐沉冷,而后敲在那沓符纸上的指头猝然停住:“不对劲。”
云弥尚还不明所以:“何处不对?”
“或许只是你,还有我听不见,其他人都能听到。”
界离扫过之前放香炉的位置:“可能是熏香有问题,它早被人动过手脚。”
“那此刻他们……”云弥随她站起。
界离动作迅速,抄起手侧消音符,从他身旁擦肩过去:“走,立马去崖边。”
自此出去,仙府里边已经空荡荡,偶尔见得枝头鸟雀惊叫,卒然掉落地面不断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