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解下斗篷,挽在手臂上:“瞧我这记性,只是一日不见阿离,叫我如同相隔三秋。”
“你到底是惦念着我,还是惦念着我这条性命?”
界离质疑发问:“蝶人伏月的灵脉是你斩断的吧,有涉世毫笔在手,方能伤人于无形。”
字无抱着衣物,面露委屈:“阿离何故这样猜忌我?”
起初以为此人会好一通诉苦,可字无转而竟道:“其实阿离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只是惦念阿离性命的不是我,是很多人,蝶人灵脉之弱可有可无,断了又何妨?”
界离脸色渐沉:“你趁早收手吧。”
“我不懂阿离在劝我收手什么,往生楼数百年基业,是指这个吗?”
“你拿什么做生意我管不着,但你做什么生意我不得不管。”
字无向前慢悠悠迈两步,脚踝上悬挂的骷髅头“咯咯”作笑:“阿离以为我在做什么生意呢?杀人?纵火?”
“你确实是在杀人,损毁蝶人灵脉,伏月还能活多久,干扰祈灵节礼,是想掀起怎样的风波?”
界离径直进一步,居高逼视着字无,用力掐紧的手指就差扣在这人细弱颈脖子上。
字无轻描淡写道:“客人的要求,我仅仅是收魂办事罢了,还请阿离谅解。”
界离问道:“那弑日者要悬日沉渊,也是客人的要求?一旦末日降临,没有人能受益,谁会提这种蠢笨的要求?”
“阿离是怀疑我?”
“不是吗?”
她的手搭上字无臂间的衣物:“你究竟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所有人的命呢?”
“阿离何必如此逼问,我若是想要阿离性命,早就该取了,何至于大费周章?”
“是你不能,而非不想。”
界离牢牢扼住其手臂,力气大到要将其下骨头掐断,此人却像感受不到痛意,总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字无稍微踮起脚尖,凑近她耳畔轻声说道:“阿离,我先是生意人,再和你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本来请假歇半天,结果半夜码字还是让我赶上了耶
共战九炁他们修为都这般境界了还不懂……
“呵,朋友?”
界离觉得何其讽刺:“随便要人性命的朋友,我承受不起。”
她后退一步,与字无拉开距离。
字无抚平被她握皱的斗篷,脸上笑意未减,反而格外轻松与她道:“往生楼的使命便是为人们达到他们完不成的愿望,这是生意场所,对与错皆是次要。”
“那如果我的目的是铲平往生楼,用过去你欠地界的千万条魂魄来抵,你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