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缩手抚着下巴向后退去,伏月又关切上前来,她脚步乱无章法,才抬起步子居然落在沧渊脚尖,连踩几回下来,逼得人栽倒在地。
两人直接摔到一块儿去,面前人半天起不来身,急得眼泪断线滴落。
沧渊意识到不对:“姑娘等等,莫哭!”
然而此时已迟,泪水滴落在他颈窝,将人堪堪定住。
伏月快速抹一把泪,惊愣道:“抱歉,殿下!我对这个身体不熟悉,且它高大笨重,这才……”
沧渊一时被眼泪定住,由她压得结结实实,只能以鼻音哼笑。
直到颈上泪痕渐干,他才艰难搀着伏月起爬起来,换作往常,夜主哪有这么狼狈过。
伏月还猫在他臂弯里,几度踉跄又要摔去,沧渊索性揽住她腰肢,亲自教她如何稳住步伐。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蝶人到底胆怯得不行,身体缩了缩。
沧渊叹说:“你现在用的是为我祈灵节所备躯壳,是男子身,无需讲究男女有别。”
他把伏月引至榻前坐下,躬身拜托道:“我只求姑娘,让我今夜睡个安稳觉。”
正说着,门外有隐卫叩门:“殿下,您在?”
“在,何事但说无妨。”
“您的玉身被盗,明日祈灵礼上可要备其他躯壳?”
沧渊盯着眼前之人思忖片刻:“无须,照常按照玉身出席。”
“是,殿下。”那方隐卫回应后悄无声息退去。
伏月好奇试问:“殿下还有玉身?可有比这副更加轻便的?我想换一换。”
沧渊说气不气:“百年才烧得一副玉身,已经为你所占,我如何去寻得第二副?”
伏月没懂:“那殿下为何应答人家说仍以玉身出席?”
他指道:“玉身被盗本身问题不大,但你的能力须得严守,若我忽然今朝不同往年,必将惹人追究盗物者来头,届时业障一事暴露后果难以设想。”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要把这副玉身从我这扒走!”
伏月蓦地蹦起,再将人鼻头都给撞歪。
沧渊感觉一阵酸楚后鼻前有液体淌下来,抬手摸去竟是赤红血迹,他登时喉间哽噎:“姑娘,你对这副身体的掌控程度太出人意料了,该动时不动,不该动时总动,还是还给我为妙,我去给你另寻一副躯壳算了。”
伏月愣愣看着他,一个劲摇头:“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这副身体让我第一次化为人形,我已认定了它,它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可轻易换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沧渊捏住鼻头止血,话音有些沉闷:“由姑娘代我出席节日。”
“我?”
伏月一副我连路都走不来的丧气样子。
他勉强呵笑说:“我会用术法替你操控身体,确保一言一行皆不逾矩,姑娘仅需出面配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