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亥时三刻了。”
“陪朕出去走走。”
皇帝一出了宫,脚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承庆殿而去。
走到半路他笑了笑,这个点了就算有天幕,小十三也该睡觉了,于是又往回走。
脑海中哗啦啦的一大片,回荡着的都是白天跟太子说过的话。
接下来要干嘛呢?
种棉花,养猪
李熙送来的棉籽不少,明年可以种上一两百亩了,那几头小花猪,据说长得也很好,送来长安时还蔫吧了几天,后来能吃能喝也壮壮的,再养上半年也可以配种。
李熙说除了作物有农时,牲畜也有生长季节,秋冬天牲畜也开始贴秋膘,长肉最快,最好是春天生小猪,因为春天万物复苏,有猪草可以打,可以少准备很多饲料,第一年他就搞失策了,冬天前整出来一百多头猪,除了吃喝拉撒要多费不少钱以外,冬天的保暖工作也花费不少,所以最好是春天生,秋冬天没粮食就可以宰杀。
若猪真如李熙说的那般,能够吃豆粕和麦麸猪草等混合饲料就能长肉,那确实比牛羊的饲养成本低很多。
然后他就越想越兴奋,越来越精神。
原来种田这么让人快乐。
皇帝龙躯一震,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不对,什么时候中的李熙的毒,变得跟他一样了?
心痛,明明是他先遇到……
今年的秋收结束了,但活儿还没干完,大量的甜菜等着熬煮成糖,而西州的枯树枝全都给她伐了一遍,李熙并不想百姓抢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冻死,所以今年冬天如果再找不到煤,明年她就不敢种那么多甜菜。
今年靠着卖红糖大赚一笔的李熙很忧伤。
她也不贪心,就是想搞点煤出来,给百姓们取暖,那么她就能心安理得的把木柴都砍了熬糖,但西州这附近的山地和草原却不适合树木生长,山地也就罢了还有些树,草原上却只有随处可见的荆棘丛。
如果是在东北或者更南边的北庭,哪有这个烦恼,随便找个原始森林间一间苗,再处理一下春夏开始横长的枯枝,就足够一年的熬糖之用了。
李熙正在看着一车车入库的甜菜,又问马吏:“今年是不是也种了些稻子?”
马吏很骄傲的说:“咱们的稻田里经常让鸭子过去跑,果然肥沃,稻子的产量也不错,而且今年的粮价比往年都要低些,可咱们又不卖粮。”
鸭子这种动物,在稻田里面抓虫子吃,又拉在里面,生态循环了属于是。
是的李熙种这么多地,也不卖粮,她的粮食远远没到够吃的地步。
李熙问:“猪呢,春天生的那批猪,现在也贴上秋膘,可以宰了吧。”
马吏说:“还可以更晚一些,现在牧民们在卖牛羊,价格压得低低的,牛羊都卖不起价来,猪肉的价格会更低,咱们的猪跟他们的牛马不一样,入了冬还有饲料可以吃,并不用操心养一天要多吃一天草料,所以还能养一养,真正等到入冬时,价格又会高起来,等到那时候咱们再卖上一些,开春再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