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张三就更加心动了。
一旁有个妇人询问:“是否能磨豆子?”
“能的。”管理水磨坊的,名叫刘武,他是个无儿无女的鳏夫,早些年当过兵,后来瘸了一条腿,行动不便利身体也不好,就算留在军中看,也是个大麻烦,可有一天殿下的人找到他,让他去做磨坊的管事。
看着这个磨坊,收些散脆的粮食,管着这里的秩序不让此处乱起来就行。
刘武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对这件事情也很上心,从磨坊建立到此刻,他内心无比的激动,尤其是知道水能拉磨以后,好几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这三个是拉磨做豆子的,这口细这口粗,这一口不粗不细,还有这一口是磨豆粉用的。”每一口磨子的高度不一样给,也决定了磨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做豆腐的就要细些,现在城里流行一种叫豆渣的东西,这东西就不需要太细,而磨豆粉的需要转盘上不沾水,自然要分开。
“呀,磨豆子是怎么收费的?”
“一盆豆子收这么一小杯。”
“岂不是跟没收一样,行我回去就泡豆子,来这里磨豆。”妇人笑道。
还有几个妇人打听磨豆腐的事,她们是得到了做豆腐许可的人,殿下仁慈,恩准她们这些没有依靠的妇人也在附近卖豆腐卖豆花,但磨豆腐真的是太辛苦了,古代甚至有让人拉磨的刑法,这些妇人苦于无人拉磨,每天能做出来的也十分有限,可豆花豆腐这种东西,在乡下根本不够卖的。
刘武认得这几个做豆腐的妇人:“像你们这样要日日来磨豆子的,可以按月交钱,交一次用一个月,比用一次交一次划算,不过我只认你本人来磨,休要占殿下的便宜。”
说了个价格出来,顿时让这些妇人欢天喜地。
“怎么会呢,殿下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妇人赌咒发誓的说。
凉皮
牵着土匪回城的士兵们也看了一场这样的热闹。
只见这里的人要么回去泡豆子去了,要么去取麦子去了,忙得不亦乐乎,而这里现在就有人在磨豆子磨面粉,这自然是李熙府上的下人了,她家的下人和长短工们,每天要消耗的豆子都要不少,水磨做成了,其实得益最大的人就是她。
王府的人是赶着牛车出城来磨东西的,他们也同样会交租子,厨娘把豆子跟麦子都交给刘武,就让人去磨麦子跟豆子了,只见东西一放上去,就源源不断的从磨子里流了出来,土匪们长大了嘴巴。
这样的东西别说他们没见过,他们的阿耶他们的阿祖估计都没见过。
西州城,也太神奇了吧。
土匪们现在怀疑人生,并且觉得能来这样的地方,为这样的封主挖水渠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不会用他们拉磨了是吗?
拉着土匪们要往西州军大营去的将士们,就在河边找到了也在看热闹的李熙本人。
将士:“”
他们的殿下还真是喜欢凑热闹啊。
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将士们就懒得将人带去西州军大营了。
“殿下,这里是我们在路上剿到的土匪。”
李熙眼前一亮:“高森回来了?”
土匪们看着面前的少年,不敢说话。
“头儿还在剿匪。”
“还在剿匪,他这是打算一路剿到长安去吗?”不过路上的匪盗们剿一剿蛮好的。
对上那些桀骜不驯的土匪,李熙可没什么好脸色,打发了人拉他们下去修建水利和修路。
还有的就是土匪山寨里面的家眷。
这些家眷里,一部分是从过路客商里打劫出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土匪们本来的亲眷,到了西州城以后把这些人分出来,被劫来的人要么返回原籍,愿意留在西州城落户的,刺史府也给安排落户,一部分罪大恶极的,该砍掉就砍掉,大部分土匪也是跟随上面的一起做案,这些人被罚做劳役,根据情况严重程度而定,最高的被充作官奴,终身需要接受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听上去就很可怕了是吧。
但工作了几天以后,发现在农庄里干活也挺好。
三顿能吃个六七分饱,不偷懒管事也不打人,比起来当土匪的日子其实没那么轻松,十天里有七八天都是在外面吃沙子,打劫到了还好,没收成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西北风。
种地好啊种地好,不用去
拼杀,好歹也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这一次曲家也受到了牵连,尽管曲老爷再一次甩锅给了他的管家,并在土匪们返回州城前处理掉了管家,但依旧没有躲过被清算的命运,曲家这次也受到了牵连,禁军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围住了曲家。
紧接着就是曲老爷下狱,曲家几个儿子也被下了大狱。
西州军从中得了一大笔钱,也开始考虑起建房子的事。
禁军分的房子他们看过了,大单间里面可以自己装修,但绝大多数禁军现在都还没媳妇儿,并不考虑装修的问题,房子拿到手以后还是空着的,但给他们说亲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王府搬迁时带过来的丫鬟,是禁军们最想说的对象,这些小丫鬟不管是什么品阶,基本上都有稳定的收入,哪怕现在是奴籍也不怕,大人们承诺了如果嫁给禁军,到了下一辈肯定会放籍,而且能选入王府的丫鬟模样一般都水灵,认得几个字,发展前途也好,有了这个铺垫,西州军也开始考虑起建自己的房子,而且也想建禁军那样的青砖大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