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
沈夜说,银是吸血鬼唯一的弱点。普通的吸血鬼被银刺入心脏会死,像马库斯那样的第三代血族,也会被银重创。
林砚的子弹,每一颗弹头都镀了一层银。
他穿过工地,来到一栋未完工的大楼前。气息从楼里传来,浓烈得刺鼻。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里。
里面很黑,月光照不进来。林砚闭上眼睛,用沈夜教他的方法去感知——黑暗中,他听到了呼吸声,很粗重,像是野兽的喘息。
在二楼。
他睁开眼睛,轻轻上楼。
二楼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月光从没装窗户的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惨白,眼窝深陷,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它背对着林砚,正在低头啃噬什么——那是一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林砚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阿坤也是这样死的,被这种东西咬断脖子,吸干血液,像垃圾一样扔在巷子里。
他举起枪,对准那东西的后背。
就在这时,那东西猛地回头。
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它看着林砚,嘴角慢慢咧开,露出沾满血的獠牙。
“人类的警察……”它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锈蚀的铁片,“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该隐的味道……”
林砚扣动扳机。
砰!
子弹正中它的胸口。那东西惨叫一声,后退几步,胸口冒出青烟。但很快,它又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伤口在愈合,虽然比普通血奴慢,但确实在愈合。
“银?”它嘶哑地笑了,“该隐那个老东西,居然舍得给你银……你是他的什么人?新养的血奴?”
林砚没有回答,又一枪打出。
这次那东西躲开了,速度快得惊人。它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在墙壁和柱子之间跳跃,从四面八方扑向林砚。
林砚连开六枪,全部落空。
子弹打完了。
那东西从黑暗中扑出来,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咬向林砚的脖子。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把那东西踢飞出去。
那东西撞穿了两堵墙,摔进废墟里。
沈夜站在林砚身前,风衣翻飞,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退后。”
林砚退后一步。
沈夜走向废墟,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废墟里,那东西爬起来,浑身发抖,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该隐……”它嘶哑地说,“你为了一个人类……”
沈夜没有回答。他抬手,虚空一握。
那东西的身体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它挣扎着,嘶吼着,然后——嘭!
它的心脏炸开了,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