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沈先生,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希望你能随叫随到。”
沈夜微笑着点头:“当然。”
人群渐渐散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阿坤的尸体被抬上运尸车。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坤最后一次见他的画面——那个胆小的小混混,用发抖的声音说:“砚哥,别去,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他应该听他的。
他应该听他的!
“这不是你的错。”沈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沉而平静,“杀他的,不是人类。你保护不了他。”
林砚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知道是谁?”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知道。”
“是谁?”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马库斯。就是他从陈景瑞那里逃出来的。他现在在云城,需要血来维持力量,所以……在狩猎。”
林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在哪儿?”
“林砚。”沈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打不过他。你现在连一半的吸血鬼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喝了我的血、正在缓慢转化的普通人。你现在去找他,只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猎物。”
“那你要我怎么办?”林砚突然吼出来,眼眶发红,“看着他继续杀人?看着阿坤白死?那是跟了我三年的人!他叫了我三年砚哥!他死了我连替他报仇都不行?”
沈夜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不忍?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沈夜开口:“我可以帮你。”
林砚盯着他。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沈夜的声音很轻,很认真,“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我说撤,你就撤。我说跑,你就跑。不许逞能,不许拼命,不许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冲进糖厂送死。”
林砚沉默了。
沈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砚,你喝了我的血。从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和我连在一起了。你死了,我不会高兴。”
这句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林砚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沈夜那双深邃的黑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玩笑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成交。”他说。
沈夜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轻松:“那走吧。先送你回家睡觉。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东西。”
“教我什么?”
沈夜转身往前走,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修长:“怎么活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林砚过上了前所未有的日子。
白天他照常去队里报到,虽然被赵建国勒令不准碰阿坤的案子,但他还是偷偷搜集资料。晚上他去找沈夜,在古董店的密室里接受“训练”。
训练内容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格斗,没有武器,只有……感知。
“闭上眼睛。”沈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感受周围的气息。温度的变化,空气的流动,心跳的声音。”
林砚闭着眼睛坐在密室中央,什么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