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阳府自开春以来,没下多少雨,即使种了庄稼也缺水用。
留下的佃户想要挑水用,还要跟占了水源的当地土财主们购买。
听到此事,宋溪几乎被气笑了。
他坐在距离建阳府府城不到五十里的村落里。
村里人知道他们是书商,还让村里老人招待,特意打了井水烧茶给众人喝。
刘大人立刻要拒绝,老人摆摆手:“放心,吃的水还有,只是不能用井水浇田。”
井水有限,供人吃喝还行,
但要拿去浇田,那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村里老者商议,看护好村里两口井。
若竭泽而渔,回头吃水都要问地主买。
“只可惜那些庄稼。”
老人话音落下,只见家中老婆婆带着一身灰蒙蒙的烟灰回来。
大约是拜神祈雨了。
“要不我们去找三儿子一家,他们已经在那边种上地了。”
听着这家人讨论。
宋溪对刘大人赵志福道:“这甚至算不上天灾。”
若是特大洪水,特大旱情。
那谁也无能为力,只能乞求上苍。
但这不是天灾,只是稍稍的没有那么风调雨顺。
宋溪看了看手下。
除了派去迷惑地方官员的六个人外,他又提前派了七八人先一步分批去府城打探情况。
剩下二十七人里,十二人在明,十五人在暗。
此时倒是能把大家都聚在一起。
“聚一起做什么?”刘大人奇怪道。
宋溪笑:“抢水源。”
谁说经过地主同意才能用?
水就在那,地也在那。
到底是谁的?
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
四个禁卫依旧不赞同,但依旧忠诚,甚至跃跃欲试。
他们从水舟别院起就认识宋溪,很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此行事,不为自己,只为这里百姓罢了。
宋溪当即道:“把行囊里的肉干果脯好吃的都拿出来。”
说罢,又要花钱买这家人的鸡鸭,还请老人家去邻居家买点吃食酒水,皆由他掏钱。
“请全村人吃酒吃肉。”
说是全村人。
其实已经走了三分之二人,留下一百六十多人里,大部分是老弱妇孺,仅有不到四十个青壮劳动力。
老家人的大儿子,人称大壮的,就是其中之一。
在村里人疑惑中,宋溪真的支起摊子请村里众人吃饭。
说是觉得大家日子过的辛苦,路见不平,请大家打打牙祭。
住在较远处的当地土财主肯定听说过,但也无所谓。
想当侠客的人多了。
还真以为能惩恶扬善啊。
真要惩恶,他还能躺着听曲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