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官学养士。
不仅养学生,还养家人。
目的是为了解决士子们后顾之忧,好专心治学,早日成为于国于民有用的栋梁之才。
不管当时的人有没有看出问题。
但现在的人必然发现端倪。
第一类就不用说了,摆明为朝中贵族子弟开后门。
可第二类的举荐制,同样是弊端无穷。
就拿今年科举的许滨戚元任来说。
他们两人,一个今年二十二,一个二十四,性格虽有不同,也都称得上品学兼优。
但问题是,谁会帮他们举荐呢?
若有一个举荐的名额,人家是会给自己家子弟,还是给他们。
国子监名头响亮,又实打实的给银钱布匹。
时间一长,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自然轮不到真正品学兼优,并需要这份廪饩的学生了。
国子监的没落可想而知。
多数人提起来,还是遗憾的。
否则不会被梁院长念叨那样久。
也不会被宋溪讲几句,就立刻出任祭酒。
这可是第二次过来了,如果还是不成事,那以后提起梁德昌,只会说他失败的祭酒。
所以梁院长在用自己名声作为托付,寄希望于宋溪身上。
宋溪接下祭酒之印,郑重道:“我会尽自己所能。”
为了梁院长。
为了诸多学子。
也为了自己,他都会尽力办好这个差事。
待梁院长离开后。
国子监诸位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这二三十人里。
唯有宋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甚至官职也不是最高的。
文昭国国子监,设祭酒一人,从四品,也就是梁德昌。
下面有两名司业,一位王司业,一位金司业,都是从五品。
这才轮到正六品的监丞,也就是宋溪。
余下诸多什么典簿博士助教等等,官职都不高。
但身份地位却极为不同。
比如其中一博士,出身崇竣侯府,为老侯爷的第三子的五儿子。
今年四十二的他,来此做博士,就是图个名头,不至于无官无职没有俸禄,顺便做个清闲差事。
其他诸多官员跟他的情况都差不多。
面对突然调过来的梁德昌宋溪两人。
谁都知道,这就是冲着他们“悠闲生活”而来。
梁德昌的脾气他们知道,肯定会他们往死整。
但能把梁德昌弄走第一回,就能弄走第二回。
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只是担个虚名。
竟拿个毛头小子对付他们?
宋溪的名声大家听说过。
但即便是状元郎,那也年纪轻轻,没有后台啊。
不用两个月,他自己就会走的。
国子监众官员看向金司业。
他们显然以同为皇亲国戚的金司业为首。
唯有另一位王司业站在宋溪身边。
宋溪这个监丞,这个代祭酒来到国子监第一时间。
便知道他的对手,不仅是此地滥竽充数的学生,还有以金司业为首的官员夫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