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自讨没趣。
严知章偏头看李鸣夏:“什么时候学的?”
“十九岁的时候在国外跳了七八次。”
“喜欢?”
“那时候什么都不怕。”
十九岁的李鸣夏因为父母离异的影响还未消散,不怕的原因是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
十点二十分左右,几人到达了基地。
蓝天,白云,空旷的草坪。
远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飞机,已经有几个穿着跳伞服的人在准备装备。
迎来的教练是个晒得很黑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双人跳伞是吧?两位谁带谁?”
沈望京指李鸣夏和严知章:“他俩一对,这个会跳,那个第一次,你看着安排一下。”
教练看看李鸣夏,又看看严知章,点点头:“行,有经验的好办,做个协作配合,您带这位先生。”
李鸣夏却说:“我单独跳。”
教练打量了李鸣夏几眼:“有证?”
“有,a级。”李鸣夏说,“一年没跳了,需要复训。”
教练点点头:“那先换衣服,做个简单复训,没问题的话,您自己跳,这位先生我带。”
换衣间里。
李鸣夏套上连体跳伞服,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
他皱着眉和拉链搏斗。
见他这副模样的严知章笑着走过来伸手帮他把卡住的布料捋平不说,还把拉链顺滑地一拉到顶。
“好了。”严知章说。
李鸣夏低头看了看拉链的位置,又看看严知章同样款式的跳伞服:“你的拉链也歪了。”
严知章低头看,还没来得及反应,李鸣夏已经伸手帮他重新调整好领口后也把拉链拉到了顶。
严知章垂眼看他认真的样子,配合着没动,唇却微弯。
“好了。”
“谢谢。”
李鸣夏抬眼看他:“我如今有已经一年多没跳了。”
所以不敢带师兄跳。
他怕沈望京乌鸦嘴成真。
严知章还没回答,教练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了:“换好没?复训了!”
李鸣夏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复训很简单。
李鸣夏动作熟练的检查装备、出舱姿势、开伞高度、降落技巧。
教练看了两遍就点头:“没问题,自己跳。”
严知章在旁边跟着教练学基本动作。
李鸣夏站在几步外远远看着。
沈望京凑过来:“真一个人跳?”
“嗯。”
“舍得?”
李鸣夏看着远处正在听教练讲解的严知章:“舍得。”
“真舍得?”
李鸣夏没回答。
“真不和你师兄一起跳?”沈望京追问。
李鸣夏收回视线:“我现在害怕。”
沈望京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严知章正在教练指导下练习降落姿势的认真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没再问了。
有弱点了啊。
小型飞机爬升到了四千米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