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微微用力地将人拉向自己,然后低下头地将额头抵在严知章的肩上。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处的旅人一样发出了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严知章。”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嗯?”
“谢谢你。”
严知章心尖一颤,抬手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抚摸。
“谢什么?”他柔声问。
“所有。”李鸣夏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感觉重若千钧。
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的家人接纳我,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一切。
严知章懂了。
他侧过头吻了吻李鸣夏的发顶。
“傻瓜。”他低笑,声音里满是宠溺,“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李鸣夏又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他抬头看向严知章。
客厅温暖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面的冰层早已融化只剩下清澈见底的依恋。
“师兄,你给我的生日蛋糕我给别人吃了。”他说。
八寸的蛋糕有点大,还有点甜腻,他只用刀子切了一点来吃。
第二天早上就给一个环卫阿姨了。
因为那阿姨说她孙子爱吃。
严知章看着他眼睛里的依恋,感觉自己又被汹涌的心疼和爱意覆盖。
他听懂了。
恰恰是因为太珍惜,珍惜到不知如何独自消受才想将这份甜蜜也分享给他人。
“蛋糕给了别人,”严知章抬手,指尖轻抚过李鸣夏的耳廓,声音低柔得像夜风,“那你有没有吃到最甜的那口?”
李鸣夏点头:“吃了。”
“那就够了。”严知章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的本意就是让你尝到甜。”
他看着李鸣夏依旧带着渴望和不确定的眼神,终于让步般地轻叹,牵起他的手:“走吧。”
这个走不是去客房而是径直走向主卧。
“床单也是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严知章推开房门,松开手,“先去洗澡。”
李鸣夏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抿住唇,克制着过分外露的欣喜,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等他洗完澡出来,严知章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等他。
李鸣夏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过去很自觉地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下。
然后一点点挪近。
直到胳膊挨着胳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严知章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
他侧过身将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