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下意识地开口:“可以给他们手机装反诈app,设置境外电话拦截。”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带来的基因本能,他对于境外电话一向都是拦截的。
要不就是接了,等人把话说完后直接挂断。
陈志刚笑着回:“对,小李提醒得对,我们也在大力推广这个,不过老人家有时候嫌麻烦,或者不会弄,还得靠子女多上心。”
严知礼也点头:“是啊,回头得多提醒爸妈注意。”
严国栋则说:“我跟你妈警惕着呢,用不着你们提醒。”
严知章没有参与话题,他只是在父亲和兄长们微妙的视线里又切了块番石榴送进了李鸣夏的嘴里。
他并不避讳地在家人面前表示自己对李鸣夏的在意。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九点,严知章今天又请假了。
囡囡玩累了地趴在妈妈的怀里打哈欠。
林秀云看了看钟,对严知章说:“阿章,不早了,你带小李上楼休息吧,坐车也累了,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床单被套是新的,在阳台上晒过太阳了。”
她又转向李鸣夏,语气更加和蔼:“小李,你就当自己家,缺什么就跟阿章说,或者下来八楼找阿姨,明天早上下来吃早餐,阿姨给你们煮粥,或者出去喝早茶也行,让阿章带你去。”
“谢谢阿姨,麻烦了。”李鸣夏站起身,认真道谢。
“麻烦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秀云摆摆手,又叮嘱严知章,“晚上空调别开太冷,被子在衣柜上面那层。”
父母送他们到门口。
囡囡已经半睡半醒,还迷迷糊糊地挥着小手说:“小舅舅晚安,李舅舅晚安”。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鸣夏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完全松弛下来,轻轻靠在了电梯壁上无声地舒了口气。
严知章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累了?”
“还好。”李鸣夏说,抬眼看他,“你家人很好。”
“现在也是你家人了。”严知章纠正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二楼。
严知章掏出钥匙打开门。
他的住所和李鸣夏那边冷峻现代的公寓风格不同。
内部更温馨些。
暖色调的墙面,满墙的书架,舒适的布艺沙发,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植。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严知章的气息,干净清爽,还混合着一点书籍和阳光的味道。
林秀云果然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松软,透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浴室里摆放着未拆封的新毛巾和牙刷。
“先洗漱?”严知章靠在客房门口问他。
李鸣夏点点头,却在严知章转身要去主卧时。
他忽然伸手拉住了严知章的手腕。
严知章回头,用眼神询问。
李鸣夏看着他的眼睛。
下午在车上、在楼下、在饭桌上被接纳的暖意,找到归属的踏实,还有对这个人的无限贪婪化成的澎湃情绪此刻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