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经过最初的惊讶过后,他缓缓闭上眼的放松了身体任由李鸣夏带着他卷入这场失控的浪潮。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李鸣夏的背,一下又一下地带着安抚着那紧绷的脊线。
春风再次带来勃勃生机的疏导着暴雨倾盆而出的坑坑洼洼。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李鸣夏的凶猛劲儿渐渐过去,呼吸变得粗重而凌乱。
严知章才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交流。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鸣夏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浪潮,还有一丝闯祸后的茫然和不确定。
他死死盯着严知章近在咫尺的脸。
严知章的唇角破了,一点血意萦绕上头。
但眼神依旧是温和的,甚至还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坏孩子,这么凶?”他低声说,气息喷在李鸣夏唇边。
李鸣夏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箍着他的手。
他先是后退了小半步。
眼神也躲闪了一下后随即又固执地转回来的落在严知章的唇上,喉结再次重重滚动。
他想道歉,又想再来一次,混乱的情绪让他僵在原地。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李鸣夏同样湿润微肿的下唇,动作间带着亲昵的安抚。
“好了,”他声音放得更柔,“礼物的事情不急,我们慢慢来,现在要不要先收拾一下?然后陪我出去吃点东西?”
他用最平常的话语将刚才那场几乎失控的亲密拉回了日常的轨道,给了李鸣夏一个台阶,也给了彼此缓冲的空间。
李鸣夏看着严知章,看着那依旧温柔含笑的眼。
他那复杂的情绪让他冲动的再次将严知章再次拥抱在怀里,这次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把下巴搭在人肩膀上,喉结滚了又滚的溢出一声请求。
“师兄……你再抱抱我。”
“好……”严知章轻应的将李鸣夏紧拥入怀,聆听着彼此的胸腔心音共鸣的同时,他在想:
人类的声音怎么能发出如此破碎惶恐不安到摇摇欲坠的请求呢?
这让他如何清算他的不听话呢?
哈,舍不得。
他的师弟啊……
严知章的左手轻描淡写的游走在紧绷的背部肌肉上,希望轻柔的力道能够抚慰焦躁不安的恋人。
李鸣夏只觉背部处酥酥麻麻的很舒服,舒服得让他把下巴往严知章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他喜欢此刻的一切。
所以就让他再贪婪一点吧。
等到两人分开时。
李鸣夏恢复了那惯常的模样,只是耳根和脖颈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唇也还带着湿润的肿意。
“去洗把脸。”严知章动作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嘴角那一点不明显的水痕,“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李鸣夏听话的转身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