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弟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方式试图踏入他的家庭,试图表达诚意。
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背后不是炫富,而是一种生涩到想要被接纳的惶恐。
严知章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的走到李鸣夏面前。
“师弟,”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不用准备这么多。”
李鸣夏轻掀眼皮对上严知章的视线。
严知章的目光很深,深到带着他看不懂的温柔和一种让他心口发紧的东西。
“不够。”他下意识地反驳。
“你已经很用心了。”严知章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融化的春水一下子冲散了李鸣夏心里那点固执的紧绷。
“而且……”他往前凑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对我来说,你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这话他之前在微信里说过,此刻当面再说,效果截然不同。
李鸣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严知章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和他公寓里冰冷的空气截然不同的温暖气息。
“师弟,我可以吻你吗?”
话落不等李鸣夏回应,严知章就微微偏头的吻了上来。
因为他已经得到过可以的答案了。
这个吻起始得自然而然,就如同春风拂过水面点乱一池春水漫流。
李鸣夏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所有的思绪、忐忑与关于礼物的纠结都被唇上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撞得粉碎。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严知章。
严知章没有闭眼,那双总是温和清亮的眼睛此刻离他很近,近到眼底映着他的影子,盛着浅浅的笑意,还有更多他无法解读的情绪。
因为姿势的缘故。
严知章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尾微微上挑,不经意间泄出一丝与平时温和包容截然不同的风情。
李鸣夏的呼吸骤然一滞。
心跳声疯狂擂动起来。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奔流向四肢百骸的带来一阵滚烫颤栗。
那点残存的理智和拘谨在严知章这无意间流露的斜睨风情里彻底崩断。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李鸣夏猛地伸出手。
他反客为主了。
不再是春风送暖的柔。
而是骤然降临且带着灼热湿意的暴雨倾盆。
它贪婪的掠夺着春风的生机。
“唔……”
严知章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