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在想……”严知章向后靠了靠地贴进他怀里,“我那看起来冷冰冰,做事不管不顾,又有一副矫健身躯的师弟内里居然会那么柔软。”
李鸣夏的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将脸埋进严知章后颈,像是有些羞恼,又像是被勾起回忆后的悸动。
严知章低笑地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十指相扣。
月光下。
两人的手指交缠。
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每次看到月亮,”严知章继续说,声音像月光一样轻柔,“就会想起你紧张的模样……”
他每说一句,李鸣夏抱得就更紧一分。
“师兄……”李鸣夏的声音闷闷的。
别说了。
“嗯?”严知章侧过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你别说了……”李鸣夏的声音更闷了,“……我难受。”
但不是身体上的难受。
他只是感觉心里那片被月光和温柔话语浸泡得太过柔软的地方酸酸胀胀的,像是有什么满得要溢出来一样。
严知章转过身面对着李鸣夏,在朦胧的月光里捧起他的脸。
李鸣夏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难受?”严知章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那怎么办?”
李鸣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严知章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抱紧点。”
严知章心尖一颤,随即化作一片无边的柔软。
他收紧手臂将人完完全全地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李鸣夏也用力回抱着,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心跳声在月圆之夜渐渐重合。
“去洗洗?”严知章温柔地问。
“嗯。”李鸣夏点头。
一起泡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体,精油的香气舒缓着神经。
谁也没有说话的安静依偎着。
他们享受着这片刻的慵懒与亲昵。
李鸣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水中划过,偶尔碰到严知章的皮肤便会停留一会儿轻轻摩挲。
严知章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嘴角噙着一丝放松的笑意。
蓦然李鸣夏放在浴缸边置物架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赵刚发来的消息。
“严知雅小姐已于今晚十点四十分抵达京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已按您之前的吩咐安排接机,并直接送往枫泊庄园,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
李鸣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