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让他着迷。
让他想要牢牢抓住。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让严知章觉得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潮水一遍遍冲刷,酸涩又满足。
他伸出手捧住了李鸣夏的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带着运动后未完全褪去的潮意。
李鸣夏没有躲闪,甚至还微微仰起脸将自己更贴近他的掌心,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虔诚的专注。
“师弟,”严知章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拇指轻轻抚过他的颧骨,“你也是活生生的人,会累,会烦,会高兴,会吃醋,而且是个有点霸道执拗、但心里特别特别软的活人。”
李鸣夏垂下了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没说话的将脸更紧地埋进严知章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严知章整颗心都化成了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李鸣夏的额头。
呼吸交缠,温度交融。
“今晚很开心。”严知章轻声说,“和师弟一起打球,一起喝酒,一起听他们聊天胡闹……很开心。”
“嗯。”李鸣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以后……”严知章的声音更轻,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好不好?不一定非要很多人,就我们两个也行,去打打球,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看看书,听听音乐……就我们两个。”
李鸣夏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师兄……”
“嗯?”
“如果……茶话会失败了,钱赔光了,矿也没了,游艇卖了,衣服也买不起了……你还会……”
他话没说完,但严知章听懂了。
还会不会要他?
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严知章将他揽进了怀,脸颊贴着他的侧颈,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平稳的搏动。
“师弟,”他的声音很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露。”
李鸣夏身体一震。
“所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李鸣夏。”严知章一字一句往重音说,“跟你有多少钱,有什么矿,会不会投资都没有关系,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又变回那个在汉庭苑当保安的李鸣夏,只要你还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走。”
李鸣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到极致委屈的向上眺望着严知章。
那份委屈就像一个终于被确认了拥有权的孩子在得到最想要的糖果后,反而不知所措到想哭。
严知章看着这份委屈不知为何眼眶有点热,热到他只能喟叹一声:“傻孩子。”
再以唇覆唇的吞没了委屈回馈着温柔的肯定。
他的师弟啊……
明明拥有世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却于感情里脆弱得如此令他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