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不甚赞同:“就吃这么点啊?”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挺好养的?”
脱口而出一句直白的话,两个人皆是一愣,岑川率先反应过来,弯唇笑:“嗯……好养。”
温浔吸吸鼻子抬头。
“那也要好好养。”
后来那天晚上,温浔在岑川洗澡时,要了他手机找资料,才预备退出网页,特别巧地不知道误触到哪儿,跳出一个备忘录。
她下意识害怕撞破他隐私,急忙要关,却在粗略瞄到上面文字时蓦地僵住。
水声停了。
岑川擦着头发背光向外走,却在对上她通红的一双兔子眼时,骤然止住了动作。
毛巾蔫巴巴地垂在肩头,和主人一样。
男人身后就是漆黑的夜幕,没关窗,狂风呼啸着涌进来,吹鼓起他宽大的黑t短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被夜风所包裹。
颓废又凄凉。
好似这才该是他的本来面目。
备忘录里有一份文件。
囊括涵盖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做的所有身体检查以及心理测试。
情况不算好。
天灾给他带来的后患远远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
他连药都是定时定量在吃。
可她在此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你……都知道了啊。”
他摆烂似站定,也不近前,安静杵在距她不到半米的距离垂眸看她。
光将他的影子投射过来,黑压压地落在屏幕最后一行,他写着“我想娶她,想不留退路地占有,可我又不能这么自私,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包括完完整整的一个我。”
“岑牧野……”温浔喊他。
他嘴唇动了动,没吱声。
“岑川。”
他静片刻:“嗯。”
“骗子。”她说。
岑川垂在身侧的指蜷了下。
她忽然朝他跑来,扑进他怀里,脸颊侧埋进他胸膛。
他一愣,抬臂抱更紧,交颈垂首。
“这就不生气了么?”
我想她一毕业就娶她。
她不说话,他胆子也变得大起来,居然还有坏心思逗她:“要不要衣服脱了再抱?”
温浔忽然想到什么,琢磨过后觉得有道理,索性松手撤开距离,点头。
“你脱。”
“……”
岑川怀中轻了一下,原本扶她后脑的手也顿在半空,诧异睨着她,有点想笑:“来真的啊?”
她态度没变,抿了唇较真。
气氛僵持几秒,岑川喉结滚动,乖乖服软勾着衣摆照做。
她让他转身,去看他脊背纵横的伤,过两秒,问:“疼吗?”
“早忘了。”他笑。
笑着又意识到忘这个字不好,突兀止住。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