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了掐手心。
如此良机她断不能错过。
倘若只依靠崔家,虽然崔母疼惜她,但她和弟弟永远只能仰人鼻息。
更何况崔琢此前就对她苛刻,她知道倘若这件事情她不接手,她也难逃被他关回府中的命运。
如此一来,可想而知她今后的生活会有多难过。
李亭鸢暗暗下决心,此事是她唯一翻身的筹码,她定要抓住一切机会。
“看来是决定好了?”
崔琢缓缓靠回椅背,微微仰着下颌,耷着眼帘看她。
李亭鸢盯着他的眼睛,用力颔首,“决定好了。”
“好。”崔琢笑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未时,我亲自回府接你去铺子。”
李亭鸢握紧账册,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李亭鸢便坐在马车上翻起了那本账册,至少在明日去之前,她先要让自己了解清楚那绸缎庄的近来的营收状况。
日头一点点透过绢丝纱窗西移,再度落在了少女粉白圆润的耳垂上。
红通通的很可爱。
崔琢食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你似乎……很少佩戴耳饰?”
李亭鸢从账册中诧异抬头,似乎没理解崔琢为何会这么问,想了想如实道:
“平日里总是想不起来,有时外出芸香她们会替我张罗,今日……”
今日是崔琢直接去清宁苑叫的人,她自然没来得及拾掇。
崔琢了然,笑了声:
“坐过来些。”
李亭鸢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尽管她极力掩饰,崔琢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警惕。
崔琢全当不知,只静静看着她,也不催促。
崔琢坐的位置是正对马车大门的主座,李亭鸢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两人中间还隔了个小几。
少倾,李亭鸢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先坐不住了,放下书册,一点一点往他这边小小地挪了挪。
崔琢瞧着她小心拘谨的模样,不禁轻笑:
“李亭鸢,若非我见过你上次将沈昼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还当真会以为你是一个文静胆小的小姑娘。”
李亭鸢脸色唰的一下通红,也顾不上拘谨了,回头蹙眉看向崔琢:
“那是他无赖在先!”
“嗯?”
崔琢唇角衔着浅淡的笑意,轻轻挑了挑眉。
李亭鸢一愣,这才猛然意识到上了他的套——方才自己一激动,不自觉就往他那边凑了凑。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了一个半臂宽的小几。
李亭鸢突然回神,抿了抿唇就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不料崔琢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别动。”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沙哑,似上好的乐器般悦耳,又带着几分不容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