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身子骤然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崔琢的手指就已经碰上了她的耳垂。
左耳垂像是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压着急促起伏的胸膛,所有如鼓点般跳动的脉搏好似都聚焦在了那一个点上。
他不曾开口,甚至不曾询问她一句可否碰她,就这样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捏住了她纤小的耳垂。
李亭鸢余光瞥过去。
夕阳照进崔琢琥珀色眼眸,映出他眼底专注的神色。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聚焦在她的耳垂上,手底下动作带着细致的力度。
在崔琢身后,那一摞原本码放整齐的经史子集、族训家规,被他的动作带的散落下来。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只压着眼底漆黑的墨色直直盯着她。
低垂的眼睫给人一种清淡又败坏的感觉。
“兄长……”
李亭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瞧他,声音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崔琢的指腹微凉,轻轻用了力。
同上次在温泉池边不经意地擦过不同,这次他是实实在在的,用指腹碾压、揉搓着她的耳垂。
像是品鉴,又像是在……
把玩。
脑中乍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李亭鸢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什么规矩礼仪,什么族训家规,都如同被他抚落在地视而不见的册子一般,全是他拿来伪装的工具。
只有这一刻,这个笑意慵懒从容又带着败坏的男人,才是他骨子里的模样。
马车微微晃着,男人的力度存在感很强。
李亭鸢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崔琢指腹上的纹路。
“……嗯。”
崔琢压低眉眼,视线聚焦在她的耳垂上,还顾得上分心应她一声。
李亭鸢眼睫轻颤,咬着唇不敢再出声了。
生怕暴露了自己喉咙里惊惶的颤意。
其实没多久,只是戴了一只耳坠的时间,可李亭鸢却觉得那几个瞬间漫长到几乎凝固。
崔琢将耳坠戴到她的耳朵上,身子向后靠去,神情满意得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小而精致的金丝缠枝牡丹纹耳坠,坠在李亭鸢红到几乎要滴血的小小耳垂上,夕阳下微微晃动出星星点点的璀璨。
李亭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两靥晕红,抿了抿唇。
才想出声说点什么,就听崔琢笑了声:
“赔你的。”
李亭鸢李亭鸢浑身一僵,抬头看向他。
崔琢说话的时候微微靠近了过来,气息压得很低,声音好听得如玉石相击。
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翘,直直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马车转了弯,夕阳如同碎金缓缓爬上他的脸庞,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
有细碎的光晕落进崔琢琥珀色的深邃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