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亭鸢往楼下看去,大厅里小二正给一桌客人倒茶。
她幽怨地看了崔吉安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笑透着幸灾乐祸。
李亭鸢瞪着他,狠狠咬了口手里的桃花酥,啪地一声将门拍上。
六块儿桃花酥终于在李亭鸢的努力下,赶在一刻钟内吃完了。
她一边捂着胸口狠狠吞了几下几乎快干涸的口水,一边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将胃里沉甸甸的糕点压下去。
缓了缓,对着里间试探着开口:
“兄长,吃、吃完了……”
过了片刻,里间才传来崔琢不咸不淡的声音,“嗯,进来。”
李亭鸢捏了捏拳,环顾了一圈儿四周,确定屋中再没别的吃的了,这才心怀忐忑地重新走了进去。
崔琢背对着站在窗边,一旁的方桌上放着铺开的纸笔。
李亭鸢心中一喜,又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压着唇角低头立在门口:
“兄长,你唤我。”
崔琢回头,目光沉默地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沉声问道:
“可知错了?”
“……知道了。”
李亭鸢其实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谈生意本就不免要同男人打交道,商人逐利,不过都是为达目的的手段和方法罢了。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这样。
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认了错,那桌上的题字和图样就是她的了。
李亭鸢正喜滋滋地想着,忽闻崔琢又问:
“同陈氏商行东家的字据立好了?”
“立好了立好了。”
说起这个李亭鸢就兴奋。
赶忙将字据拿出来,递到崔琢跟前,一脸等着被表扬的样子,唇角勾着掩饰不住地喜悦。
崔琢扫了她一眼,勾唇轻笑了声,抬起手将那字据接了过去。
然后李亭鸢便眼睁睁地看着崔琢将那字据慢条斯理地折起来收进了怀里,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
她瞠目结舌地看看他胸口,又看看他,一副呆愣怔懵的样子。
崔琢瞧着她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恶劣笑意,抬了抬唇角,语气却愈发温良体贴:
“妹妹昨夜连夜赶路,不困么?”
李亭鸢眨了眨眼,脑袋懵懵地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有点困。”
“那便回去补觉吧。”
崔琢笑道,神色如翩翩君子般光风霁月。
李亭鸢:“……回去?”
这不是她的房间么?
崔琢好心提醒道: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楼下。”
李亭鸢:“……”
难怪这房间布置这般豪华清净,原不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