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吉安:“……”
都说了,真谈了您又不乐意。
这边李亭鸢经过一番绞尽脑汁的谈判,终于拿下了陈氏商行的生意,兴冲冲地出了朝食店。
才刚一出去,她就愣住了。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里竟未发现一辆马车,就连崔琢和崔吉安也不见踪影。
李亭鸢想起方才崔琢在自己身后那几声冷笑,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冷意。
就在她寻思着,是倒回去向陈泰借一辆马车回京还是找个人问路回客栈的时候,萧云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
“姑娘请跟我走。”
李亭鸢被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掩着胸口回头看他。
“崔……兄长呢?”
萧云一言难尽地扫了她一眼:
“主子说了,姑娘能耐大,可以自己走回京城。”
李亭鸢撇撇嘴,怎么从前没发现那人那么小心眼儿。
她哦了声,若无其事道:
“咱们是回客栈,还是回京?”
萧云闻言,又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主子都生气了她还跟没事人一样,这愚蠢的样子简直像找死……
半晌,他沉默的吐出两个字,“客栈。”
李亭鸢点头,跟在萧云身后往客栈走去。
一路上日头初升,满大街的铺子陆续开张,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亭鸢的心情不由也跟着雀跃起来。
靠着自己努力千辛万苦谈成合作的喜悦和成就感,很快就冲散了对于崔琢生气这件事的忐忑。
她甚至还有心思在客栈对面的糕点铺子里买了一盒桃花酥,这才慢悠悠地进了客栈。
凌晨他们到的时候,掌柜的并未来得及给他们开房间,几人都只是在某一个上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码头。
这次回来,萧云直接将她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姑娘进去吧。”
李亭鸢看了看四周。
见这间房间比之旁边的都要清净,离它最近的一间也在走廊对面,足以见得这间房子定是全客栈最贵环境最好的一间。
她心中满意得不行,对他道了谢,想也没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是一个套间,外面靠窗是一张巨大的书案,书案对面有一个软榻,另一面则是几张太师椅。
而房间南边则立了一个屏风,屏风后想必就是卧房了。
整个房间布置静雅,宽敞而不失精致,李亭鸢对于掌柜的安排越发满意了。
她将桃花酥放在榻几上,口中哼着小调儿,步履轻快地边往内室走边卸了头上的发簪,打算万事先等她补觉起来再说。
然而才刚绕过屏风,乍然对上床榻边坐着的男人幽深的视线时,她脚步一顿,口中的小调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