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娘的,勾呗,引呗,他好歹是个oga,还能生疏到哪里去?
随手撕了张纸,快速列下几条计划。正写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崇星捞过手机,屏幕上‘椿姐’两个字亮得惹眼。他撂下笔,仰靠在椅背上接起电话,声音轻飘飘的,没个正行。
“椿啊,有事吗?”
“没大没小。”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声压着尾音强调:“叫妈。”
崇星轻笑,抻着语调喊:“妈~”
“乖儿子,在学习呢?”崇椿也跟着笑,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出原本的娇俏与动听。
崇星瞥了眼桌上为向渊量身定制的‘todolist’不慌不忙地回了句:“嗯。”
“最近怎么样?有按时吃饭吗?”崇椿似乎还在片场,手机里不时能传来收工的杂音。
“挺好的。”崇星把玩着衣角,回答道:“宋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崇椿先是笑,然后又沉默。
手机的收音效果太好,除了片场的杂音,还能收到崇椿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轻轻的,却暗藏玄机。
“妈?”
“儿子,我也想让你夸我手艺好。”
崇星愣了一下,崇椿的语气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椿啊,你的戏也越来越好了啊。”
崇椿感动地说:“我儿子真好。”
“而且能不能放过你亲儿子。想想红烧胖大海和酥炸小黄瓜?”崇星揭起短来,毫不嘴软,“碳烤母猪蹄?酒酿萝卜皮?菜呢,有它擅长的人来做,戏呢,有它会演的演。”
“各司其职,相安无事。”崇星总结道。
“崇星星,到底你是妈,我是妈?”
“妈,别说不过就搞地位压制这一套。”
崇星跟椿女士又聊了几句,末了,崇椿问:“星星啊,你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妈妈说。我不会怪你,我是想帮你,懂吗?”
听到‘帮你’两个字后,他不禁把视线投向窗外。
“妈,你认识什么医生吗?”崇星问。
“怎么?你生病了?”
“没有。”崇星拿起桌上的单子,犹豫道:“不是我…总之你如果认识什么私人医生,把电话发给我好吗?”
“好。你知道分寸的,我相信你。”
崇星握着手机,沉声道:“谢谢。”
挂了电话,崇星拿起笔,将计划补全。
只见纸上第一条后面写着几个大字———从校服开始。
翌日清晨,崇星早早起床。
洗漱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从房间里出来。路过书柜的时候,还拿出了八百年都不用一次的香水,朝空气里喷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