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熬了无数个夜,做了无数道题,从泥泞中挣扎出来,最后却只能站在三尺讲台上,重复着千篇一律的课文。
而林静婉,那个她认为只会靠脸的人,却轻而易举地站到了她梦想中的高度,享受着掌声、财富和众人的仰望。
就连母亲,电话里三句不离“你姐姐公司又赚了多少”、“你姐姐给家里换了彩电冰箱”,那份偏心,赤裸得让她心寒。
林静姝清冷的眼神里,时常会闪过不甘与怨怼。
在同事们谈论起雅韵服饰时,她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轻蔑:“哗众取宠罢了,长久不了?”
一个周末,母亲打来电话,说家里要摆个家宴,庆祝父亲五十岁生日,姐姐姐夫都会回来,嘱咐她也一定到。
林静姝握着话筒,指尖发白。她不想去,不想再看父母围着姐姐转,不想再看到林静婉那副人生赢家的从容模样,更不想看到那个对姐姐呵护备至的周劲松……周劲松。
对啊,周劲松。那个目光永远温柔追随着林静婉的男人。
如果……如果他……林静婉还会那么得意吗?一个阴暗而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她的脑海。
她不是什么都比我强吗?如果她的婚姻出现裂痕,她还能保持那份可恨的从容吗?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疯长。林静姝被自己吓到了,却又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虽然不如林静婉温婉明媚,但是她有着属于知识女性的清冷书卷气和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父亲生日那天,林静姝刻意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素色但剪裁合体的连衣裙,将长发披散下来,略施粉黛,努力营造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知性美感。
家宴上,气氛热闹。林静婉和周劲松来了。林静婉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干练优雅。
周劲松依旧话不多,默默地为林静婉布菜、递水,看向妻子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与爱意。
这和谐的一幕刺痛了林静姝。她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周劲松。
林静婉被母亲拉着在厨房说话,父亲在客厅看电视打起了盹。
周劲松走到阳台,似乎想透透气。
林静姝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端起两杯茶,也走到了阳台。
“姐夫,喝茶。”她将杯子递过去,声音放得比平时轻柔。
周劲松有些意外,接过杯子礼貌的说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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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里的对照组女配
“姐夫工作还顺利吗?”林静姝倚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他,晚风吹起她的发丝。
“还好,老样子。”周劲松简短地回答,目光看向远处,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思。
“姐姐真幸福,有姐夫你这样体贴的人。”林静姝垂下眼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不像我,一个人在外面,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周劲松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客套地说:“静姝你是老师,工作稳定,也很好的。”
“好什么呀,”林静姝苦笑一下,向前微微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飘散过去,“不过是混日子罢了。看着姐姐事业家庭都这么圆满,我有时候真羡慕,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抬眼看向周劲松时,眼眶似乎有些微红,那眼神里混杂着崇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周劲松愣住了。他不是迟钝的人,林静姝此刻的神情和话语,已经明显越过了“小姨子对姐夫”的正常界限。
他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疏离。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林静姝,”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幸福不在于比较。你是大学生,是人民教师,前途光明,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你姐姐的成功是她努力的结果,我支持她,也为她骄傲。你们是姐妹,应该互相扶持才对。”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静姝,更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他那后退的半步,和眼神里清晰的拒绝与告诫,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这时,林静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劲松,爸醒了,找你说句话呢。”
周劲松立刻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客气:“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便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阳台只剩下林静姝一人。
风变冷了,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茶杯冰凉,正如她此刻的心。勾引失败带来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她以为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偷腥的,她刚才的试探,显得如此丑陋、可笑和不堪。
房间里传来家人的笑语,温暖明亮,却与她隔着一层冰冷的墙。
林静姝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嫉妒让她失去了最后的体面,看清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一片不堪的沼泽。
路,似乎越走越窄,也越来越冷了。
之后,林静姝大病了一场,高烧退去,她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照常去学校上课,批改作业,参加会议,但灵魂仿佛已经抽离。
同事们都说,林老师变得沉静了,也疏远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羞耻与自我厌弃结成的厚茧。
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末,林静姝坐在宿舍窗前,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铺开信纸,写下了一封简短的辞职信。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是个人原因,想要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