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晓曼继续说:“后来我出来闯,吃了很多苦,有时候撑不下去了,就想起那天看见你的样子。我就跟自己说,人家能行,我也能行。”
她转过头,看着蓝浅:“谢谢你。”
蓝浅愣了愣,然后笑了:“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苏晓曼摇摇头:“你不懂。”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呢?”蓝浅忽然问。
苏晓曼知道她问的是谁,沉默了片刻,说:“听说在老家种了一辈子地,娶了村里的姑娘,有儿有女。挺好的。”
蓝浅点点头,没再问。
苏晓曼看着她:“你呢?一辈子一个人?”
蓝浅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天边的云:“一个人挺好。自由。”
苏晓曼听了,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理解,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惺惺相惜。
从那以后,两个老太太成了养老院里的常客。她们有时候一起晒太阳,有时候一起喝茶,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坐着,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有人问苏晓曼,那是谁。苏晓曼说,一个老朋友,很多年前认识的。
有人问蓝浅,那是谁。蓝浅说,一个故人,很久以前在乡下见过。
没人知道她们之间有过怎样的交集,也没人知道那段岁月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但她们自己知道。
很多年前的秋天,一个在农场里为了爱情掏心掏肺,一个在部队里为了自己挺直腰杆。很多年后,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同一片阳光下,喝着茶,聊着天,看着同一片天。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院子里的落叶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什么。
苏晓曼忽然说:“你说,如果那时候……”
蓝浅打断她:“没有如果。”
苏晓曼愣了愣,然后笑了:“对,没有如果。”
两个人又沉默了,但那种沉默很舒服,像多年的老友,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是孤儿院的孩子来养老院做义工。他们跑着、跳着,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晓曼看着那些孩子,眼里带着笑:“你看他们,多好。”
蓝浅点点头:“是挺好。”
苏晓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但这些年资助的那些孩子,每一个都像我的孩子。他们叫我苏妈妈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蓝浅看着她,轻轻说:“你做得很好。”
苏晓曼转过头,眼眶有些红:“你呢?一辈子图什么?”
蓝浅想了想,看着远方:“图个自在吧。想干啥干啥,不想干啥就不干。不用对谁负责,也不用谁对我负责。挺好。”
苏晓曼听了,点点头:“是挺好。”
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长椅上,看着落日慢慢沉下去。
风很轻,云很淡,日子很长。
【叮——检测到委托者林卫红核心诉求已超额完成:避免被顾援朝和苏晓曼算计致死的悲惨结局,走出自己的人生道路,成为父母的骄傲。任务完成度120。恭喜蓝姐。】
蓝浅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微扬起。
她看了看旁边的苏晓曼,又看了看远处嬉戏的孩子们,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秋天最后一抹暖阳照在脸上的温度。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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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富商1
蓝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间宽敞幽暗的佛堂里。面前是一座高大的观音塑像,莲座上的金漆已然斑驳,香炉里插着三支将尽的残香,青烟袅袅。身下是冰凉的青砖地面,膝盖处传来微微的酸麻感——原主已经在这里跪了不短的时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这里是古代,大梁王朝末年,天灾频发,民不聊生,王朝统治摇摇欲坠。原主沈清音,年方十八,是富商沈万山的独女。沈家世代经商,积累下泼天财富,在本县乃至府城都是首屈一指的富户。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半月前,沈万山夫妇外出收账时遭遇山匪,双双遇难。原主强忍悲痛,刚刚办完丧事,今日是“三七”,她来佛堂为父母超度祈福,祈求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而更大的灾难,正在暗中酝酿。
按照原有轨迹,这个灾年即将来临。就在几日后,原主会遭遇灭顶之灾——一夜之间,沈家世代积累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房契地契,会全部不翼而飞,仿佛凭空蒸发。失去一切的原主,在混乱中被流民和歹人凌辱至死,死状凄惨。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周翠花,一个出身贫寒却意外获得逆天奇遇的乡下女子。
周翠花本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早亡,跟着哥嫂过活,受尽白眼。就在不久前的某日,她上山挖野菜时,意外捡到一块奇异的石头,那石头竟融入她体内,化为一个无限大的随身空间。空间里不但可以储物,还能种植,甚至有灵泉能加速作物生长、治愈伤病。
周翠花发现空间的妙用后,并没有安分守己地用它改善自家生活。她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更明白在乱世来临之际,什么最值钱——不是粮食,而是启动资本。她要带着全村逃荒,要成为领头人,要在乱世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甚至……称王称霸,建立一个小国当女皇。
但一穷二白的她,拿什么当启动资本?她盯上了附近几家富户,尤其是沈家。沈万山夫妇刚死,只剩下一个的孤女沈清音,简直是送上门的肥肉。